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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宁五摆摆手，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用道歉，小七忧心师尊，师兄又怎么会怪你。”
顾玄笙却没说话，仿佛默认了陶小七要道歉的行为。
陶小七两手抓着顾玄笙的衣服，指甲透过衣服布料深深得陷入到了手心，扎进皮肤里，刚渗出一点血都被衣服全数接收。
她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动到黎宁五面前，抓着顾玄笙的衣服却没有松开，努力用着最诚恳，却又止不住的害怕和生气：“五师兄，对不起。”
黎宁五笑着缓解沉重的氛围：“不是什么大事，小七不要因为这件事跟师兄生出嫌隙来才是。”
他说着便伸手去扶。
陶小七被刺激得连忙重新退到顾玄笙身边，此时抓住衣服一点点布料都不够了，张开双臂就抱住了顾玄笙的膝盖，把头埋进了他的双膝盖之间，以此来躲避自己的害怕。
黎宁五笑得有些勉强：“小七可能是因为担心师尊吓到了……”
“小五，你先回去养伤。”
黎宁五看着在地上战栗的陶小七，料定她不会说出那些，恭敬行礼：“是。”
他退出房间之后，陶小七情绪还是没有多少缓解，埋在膝盖里干脆不出来了。
顾玄笙捏诀将周围的烛火都点亮了，才拍拍陶小七的胳膊：“起来吧，灯给你点着。”
她还是将头深深埋着，不说话。
“坤阳宗空无一人，却没有凌乱的痕迹，明日还要去找他们的踪迹，早些歇着。”
陶小七安静了一会儿，缓和了点情绪，攀着顾玄笙衣服往上，顾玄笙才看清了她的脸。
本来头发就有些乱，小柳眉皱起了一个弧度，也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憋的愤怒，眼睛还有些发红。
她声音终于减少了大多起伏：“师尊，能不能别把我交给别人？”
她很努力得抬头，认真得盯着顾玄笙的眼睛。
没找到自己。
“你若是怕黑，可以让师兄帮你多点两只蜡烛。”
陶小七摇摇头：“不是这个。师尊既收了我，就要管我一辈子……”
顾玄笙低头看着她通红的双目，耐下心来：“小七，既入九仙宗有了能力，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修仙者若是不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这路也走不了多远。”
陶小七默然。
她从来都听不进顾玄笙教给自己的大道理。
陶七本来就是刁蛮人性的人设，那自己随性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顾玄笙看她像是有千句话说不出来，大抵上也明白陶小七听不进去，无奈道：“洗把脸，早些歇着吧。”
他解开抓住自己衣服的手，陶小七却抓得更紧：“小七能不能跟您一起睡？”
她已经不敢一个人睡了。
顾玄笙闻言，眼皮一跳，威严的双目容进了不理解和责备：“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
欲言又止。
这份任性，他都不知从何教起。
陶小七知道顾玄笙神圣不可侵犯，退让一步：“小七就在椅子上，不会发出一点声音扰到师尊。”
把她送入虎口，还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职责她，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就是别让她一个人熬过这么害怕的时候。
“小七……”
陶小七牵住他的手，有些无错又着急：“那小七就守在门口，不是要罚小七吗？小七就跪在门口也行，师尊您别赶我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