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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梓梓......”
朦胧中，方桐感觉眼前出现了女儿的面孔。
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正古灵精怪的吐着舌头扮鬼脸。
他露出了慈父的怜爱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梓梓扮的鬼脸好丑，丑八怪长大没有男朋友了！”
“爸爸撒谎！”
她义愤填膺的说着，两只小手朝着方桐的咯吱窝搔去。
“好痒，爸爸认输，爸爸认输！”
梓梓每次给方桐瘙痒，其实都是不痛不痒。
而且，还会用胡茬来报复她。
顺势，再来个宠女狂魔般的拥抱，附带一枚香吻。
只是，这一次被扎的人，确是他。
心里还在奇怪着，但方桐也没想那么多，抬嘴又要亲她可爱的脸蛋。
这一次，他却感觉脸颊一阵剧痛，伴随着冷冷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恶心死了，你梦着什么了？”
“嗯？”
他眨了眨眼，发现梓梓的面容正悄悄发生变化。
眼角拉长，嘴巴变大，最后连个子都变化的超过了自己。
一阵亮光闪过，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黑漆漆的模糊不清的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闭眼，如果你想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原来，真是梦。
白术的声音响起，让他大脑瞬间接受了许多之前还未来得及储存的数据。
头痛欲裂，是他唯一的感受。
“我......我怎么了？”他无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脑袋，接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的头发呢？我......我的耳朵怎么也没有了？”
白术无奈的摇摇头，嘱咐他闭眼后，不知去了哪里。
几秒后，方桐感觉光线稍稍变暗了些，“这里是哪，我的眼睛怎么看不清东西了？”
“你在失去意识之前，还记得什么？”
“梓梓......我女儿呢？”
白术甩开他的手，轻呼一口气，“你难道忘记自己的精神值归零了？”
精神值归零。
保险箱先生曾经说过，精神值是副本中最重要的数值。
一点用尽，将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但是，他只能回忆起自己似乎掉进了油锅里，而且眼前全是女儿小时候的画面。
“呵，我真不明白，你身上的羁绊这么多，是怎么下定决心进入四重世界的？”
方桐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沙哑着声音问：“四重世界是什么......”
“第一重，现实世界。然后是终点站，也就是咱们之前去的地方，你也可以称呼它为边界。之后就是副本世界，不用介绍，最后就是无尽的恐惧世界，我没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过，嗓子痛不想说。”
白术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温水交给了他，“吊灯是个明智的选择，它原来可是摆在血腥玛丽的母亲的，被施了咒语，只要沐浴在它的光线下，就可以恢复身体上的伤痕。不过，你想恢复正常，是个漫长而又艰难的日子。加油吧。”
说完，他再次起身。
方桐急忙阻拦，“你要去哪，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说。”
“放心，在其他人代替我之前，我都在你的房间里。不过你这还没地方洗澡......”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方桐艰难地穿了一口气。
他的鼻孔，好像被石棉塞住了一样，每次呼吸，都让他痛不欲生。
要用嘴巴呼吸，那痛苦更是加倍。
这样的痛苦，他这辈子似乎只经历过一次。
那还是在二十多年前，他八岁时期发水痘的时候。
高烧不退，浑身乏力，如果还有腰膝酸软就赶上晚期的“肾虚”大叔了。
“还是点亮点儿吧，时间不多了。”
他将手肘压在沙发上，用力支撑起身体。
等双脚落地，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后，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对了，千万不要贪图凉爽，那只能让你的伤口组织愈合速度降低！”
方桐听到白术的喊声，心中一阵诧异，他是长了透视眼还是怎么着？
不情愿的穿上拖鞋，他轻轻抬起手臂。
阵阵刺痛，从手肘传遍全身，方桐忍不住的低吼一声，屏住呼吸，等待疼痛消失。
“黏在了沙发上......”
他轻轻摸了摸沙发才发现，整个沙发面，全部都是黏糊糊的液体。
不用想，应该是他身体的皮肤组织液。
又是恶心，又是惊慌，可真要没了它们，自己也活不下来了。
想着，他迈开步子，小心错开茶几来到墙边。
左摸右摸，找到了吊灯的旋钮开关。
同时，方桐紧紧闭上了双眼。
失明这种事情，还是别发生比较好。
......
“热......”
“热？我把被子给你撤掉！”
“不行，热也得忍着......”
魏虹手忙脚乱地看着眼前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一点方桐的影子。
下意识地扭过头，朝厨房里吃着煎蛋的白术，“你们俩到底去哪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咸了。”白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转身走出厨房，“我们的事情，等他恢复好给你亲自解释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交给你了。”
“咔——”
魏虹的手枪，无疑对准了白术。
“不要动，我现在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小姑娘，你的枪，不应该朝着我。”白术没有回头，但他的气场完全压过了魏虹。
哪怕他手里，只有一张纸巾。
“我不管，我把方桐交给你，你却让他变成了这样？现在，我以刑警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说出实情......”
说了一半，她扯下手铐丢了过去，“自己带上！”
“不关......不关他的事。”
方桐挣扎着挤出一句话，“让他走，我们还需要......需要他。”
“可是......”
白术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都说了，我不是敌人。你也听到他的话了？有点耐心，魏子涵。”
听到这个名字，魏虹立马怔住了。
“魏子涵，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再次看向白术的位置，才发现他已经夺门而出了。
一片鹅毛样的雪花，在大门关上之前，悄悄潜入了进来。
“魏子涵......呵呵，很好听。”
方桐边说边咳，越咳越厉，魏虹急忙叫她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先。
而她的思绪，已经飘进了自己的童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