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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难过。”
雪依依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擦干了又马上冒出来。
“我只是很高兴。”
她想笑，但又哭又笑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
可裴念却怎样也笑不出来。
“我很高兴，还有朋友能记住我。我更高兴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有这么多人能认可我。这让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被人遗忘。我……我太高兴了。”
说着说着，她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冒出来。
眼泪鼻涕一大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裴念只觉得心酸。
她鼻子发酸，红了眼眶，哑着声音说：“你这么好，他们怎么会舍得忘记你呢？周叔给我讲过很多次关于你的事情了。相信还有别的很多朋友都还记着你。”
“哎……我以前，出事后就一直很自卑。整日坐在轮椅上自怨自艾。陷入抑郁症几年，后来病好了也不敢和他们联系。我不想让他们同情我……我也知道，作为朋友，这样很对不起他们，但是……我更希望在他们记忆中留下的，是最好最美的我……”
雪依依说话断断续续的。
裴念完全能理解她这种心态。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很心碎的事情。
明明自己活着，却因为那些伤痛，不敢露面。
这么多年，她的内心该有多么的痛苦煎熬。
“不管你怎么样，也不管你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我相信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会是最漂亮的。”
“其实，今天你的这些事情被人们翻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裴念目光灼灼：“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以雪家大小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现在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知道苏河有多垃圾，总是一件好事。”
这样，以后以雪家千金的身份归来的时候，会有更多人为她高兴。
“哎……”
雪依依一声叹息。
她对于未来的事情，有太多的彷徨无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时候应该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对于她们而言，我是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再出现……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呢？
为什么不申诉自己的冤屈呢？
为什么不拆穿苏河呢？
雪依依甚至能想象的到那些人会对自己有怎样的质疑。
“不会的。”
裴念安抚她：“况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会怎样阴暗的揣测，我们又何必去管呢。如果你在意的是这些朋友的不理解，那不如我找个时间，让你们先见一面？”
“其他人我不了解，但至少周叔是一定能理解你的。”
这个提议，裴念之前就提过。
但当时雪依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或许是今天周启然在网络上的追思打动了她。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马上就拒绝。
而是沉默下来，到最后也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
裴念知道，这是她的态度开始动摇了。
“前段时间，周叔他老婆来剧组探班，还聊到了你。”
“他们聊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