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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睨他一眼，为眼前的一切叹为观止。
这个洞应在山顶至高处，设计者特意留了吸收日月光华的天窗。外头分明没有下雨，月华下却有丝丝雨意，朦朦胧胧，缥缥缈缈，月华直照的地方是一个水池，这卧龙湾出温泉，这池水清澈见底，池边白雾蒸腾、水汽氤氲，想来也是一汪温泉水。
令人奇怪的是，池中竟还开着两朵白莲，水珠落在花瓣上，将花儿打得一颤。
水池边种了一棵相思树，相思豆落得满地皆是，一方矮桌置在树下，花瓶里斜插了一支凋零的腊梅花。
而旁边还支了一扇珠帘，后头是一张黄花梨贵妃椅，一条毯子斜搭在扶手上，让人感受到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你真是——”
“怎么？”
“你真是将骄奢淫逸演绎得登峰造极。”莲华啧啧叹道，“这些东西，在这里，你是怎么将它们养活的？”
“并不难，花花草草比人好侍弄。”
“这个，是夜光杯？”
海二爷点了一下头。
“你竟将夜光杯随手放在这山洞里？”
“不然该放哪里？”海二爷好笑的问。
“该打个盒子供起来。”莲华回答。
海二爷一笑，“这样麻烦？我放在这，是因为这杯子在这里正合宜。”
“难不成你还在这过夜？”
“一年中大约也会在这呆几天。”海二爷温和道，“我若有什么想不通的就来此处大醉一场，醉成那样，在这睡个两三日也不稀奇。”
“往后无论你做了什么，我觉着也不算稀奇。”
他挽着袖子在酒坛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坛蜜酿，“这里都是数十年的陈酿，唯有这酒勉强合你口味，虽是甜酒，却也醉人，你量力而为。”说完用随身的匕首破了封土，又扯开封条，一股甜腻清香的酒气挥散出来，莲华吸口气，觉着方才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登时就清明了。
又看他变戏法般从暗格里拿出风干的辣牛肉和各类果干、坚果，一一推到她面前。
“尝尝看。”
莲华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在舌尖回转，“怎还有花香？”
“桂花。”
“你莫告诉我，你还会酿酒！”
“这倒不会，但我若想学，想来也不是难事。”海二爷笑道，“可能勉强入口？”
“这京都城，有钱有权的人不少，但他们都不会过日子，你这样的，在这三千浮世应是独一份。”
“我便当做你在夸我。”
莲华一饮而尽，点点头，“我还敢损你？长得好又有本事，同那些仰仗先人余荫、整日里凯凯而谈花天酒地，正经的营生一样不会的公子哥们相比，你好太多了！这里的女子都心如明镜似的，两两对比，自然晓得跟着你总不至于吃苦受穷，只恨没能早些同你相识，让你着了我宫家的道！如今她们晓得你和离了，你往后再想清净怕也难了，你呐，也是个招蜂引蝶的翘楚！”举了酒杯到海二爷面前，他替她添满，却没有接话的意思，莲华一口喝了，砸吧砸吧嘴，托腮道：“宫家的女婿不好当，你以为别家的女婿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