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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会结束后，巴铁的高级军官全部围在陈鹤身边，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恭喜你！”
“陈，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晚上一定要一起吃饭！”
一只只手伸过来，有的拍他肩膀，有的握他的手，有的直接给他一个拥抱。陈鹤被围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周围那些巴铁军官的眼神里全是真诚的敬佩，没有半点虚伪。
“陈，你那个战术太漂亮了！”
“什么时候再给我们讲讲？”
“不行不行，今晚先喝酒，明天再讲！”
又是一阵哄笑声。陈鹤被他们簇拥着，像一个大明星。
此时此刻，陈鹤已经成为巴铁最靓的仔。
外务部长黄安被凉在一边，看着不远处那热闹的场景，不由感慨地摇了摇头。他没想到陈鹤在这里，这么受到欢迎。那些巴铁高级军官围着陈鹤，像围着一个宝贝，完全忘记了他这个外务部长的存在。
现在，他想要找陈鹤谈话，都要排队了。
黄安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人群外围，耐心等着。他看着陈鹤被那些巴铁军官簇拥着，说话，握手，合影。一波人散了，另一波人又围上来。有人拉着陈鹤拍照，有人递烟，有人勾肩搭背说着什么。陈鹤始终保持着笑容，一一应付着。
折腾了好一阵子，人群终于渐渐散开。
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黄安赶紧走上前去。
“陈鹤同志。”
陈鹤转过头，看到黄安，立刻端正了神色：“黄部长。”
黄安少将，驻外事务部的领导人，陈鹤认识他。两人之前见过几次面，但没深谈过。现在黄安亲自过来找他，肯定有事。陈鹤心里清楚，黄安不是那种没事闲逛的人。
“黄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黄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他没有立刻说事，而是先开口说了一句：“我没想到巴铁这边，给了你这么高的荣誉。你算是创造了军事援助历史了。”
陈鹤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他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否则，黄安一个将军亲自过来找他干什么？就是为了看他被表彰？不可能。表彰会都结束了，要祝贺早就祝贺了，何必等到现在？黄安专门等到人群散了才过来，肯定有别的事。
果然，黄安话头一转。
“陈鹤同志，军部让我转达你，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
陈鹤抬起眼，看着黄安。
黄安继续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一个指导军援的军官，你亲自带队跑去前沿阵地干什么？”
陈鹤没说话。
“叶司令知道你的行为后，心脏病都差点发作了。”黄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陈鹤，想看他什么反应，“他明确说了，你要是还这样，下次就不要执行什么计划了，直接回国。”
陈鹤还是没说话。
他能感受得出来，黄安话里带着的那层意思。叶司令当陈鹤这个小子，完全就是私生子的关心。那种关切，那种担忧，装不出来。一个军区司令，为了一个年轻军官的安全，专门让人转达这样的话，甚至说出“直接回国”这样的狠话。这已经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了，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心。
陈鹤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去前沿阵地，没有说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没有说自己有把握不会出事。他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答应了。
黄安有点意外。
他感觉怪怪的。这就答应了？
黄安看着陈鹤，心里犯嘀咕。按照他对陈鹤的了解，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轻易认错的人。他以为陈鹤会解释几句，会说几句“当时情况紧急”、“我有把握”之类的话。但陈鹤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点头答应了。
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但陈鹤都答应了，黄安也找不到什么问题。他总不能说“我不信你真的答应了”吧？那成什么了？
黄安想了想，把目光转向旁边。
“王安。”
王安正站在不远处，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走过来：“到！”
黄安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你这个队长工作怎么做的？”
王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让陈鹤亲自上前沿阵地？”黄安的语气严厉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他的安全！你倒好，让他自己带队跑前沿去了！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
王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他拦不住？说他劝了陈鹤半天，陈鹤不听？说他当时恨不得把陈鹤绑起来？可他能说吗？他能当着陈鹤的面说“我拦不住他”吗？那不是把责任推给陈鹤吗？
王安憋着一肚子委屈，脸上还得老老实实挨训：“是，黄部长批评得对，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黄安看着他，哼了一声：“回去好好反省！”
“是！”
王安立正，标准的军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骂：特么，我拦不住啊！
黄安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安站在原地，目送黄安离开，心里那个委屈。他转头看向陈鹤，陈鹤正看着他，嘴角似乎有一点点笑意。
“你笑什么？”王安压低声音。
陈鹤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另一边走去。
另外一边，艾迈将军亲自送陈鹤回去兄弟连驻地。
车子是军用越野，发动机轰鸣着，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前行。陈鹤坐在副驾驶，艾迈将军亲自开车。后座上还坐着两个警卫员，目光警惕地看着窗外。
车子开出营地，驶上一条土路。路面不平，车子颠得厉害，但艾迈开得很稳。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目光看着前方。
开出一段路，艾迈忽然开口。
“我听说，你还是单身，对吧？”
陈鹤转过头，看向艾迈。
艾迈没有看他，继续看着前方的路，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陈鹤没有立刻回答。
艾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方便说？”
陈鹤摇摇头：“没有，是单身。”
艾迈笑了，笑得更明显了：“我就知道。”
陈鹤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艾迈继续说：“你这样的年轻人，在我们这边，早就被抢光了。我家就有三个女儿，个个都漂亮。”
陈鹤愣了一下。
后座的两个警卫员互相看了一眼，忍着笑，把脸转向窗外。
艾迈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吓着了？我开玩笑的！”
陈鹤松了口气，也笑了笑。
车子继续往前开，扬起一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