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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陈鹤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幅抽象画，石化，僵硬，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壕里的风从入口灌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和夜晚的凉意。但那凉意一点也帮不上忙，他的脸还在发烫。
他赶紧抬手，朝阿育娅挥了挥。
“出去出去，”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有要事，你等会儿再来。”
阿育娅反而走进来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从战壕的拐角处完全走出来，走到帐篷门口。作战服穿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有点调皮，有点狡黠，还有一种“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
“我也有急事。”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鹤脸上，一眨不眨。
“大不了，你脱我裤子揍都可以。”
她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当王奇不存在一样。
实际上，她在外面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艾迈将军打来的。
那时候她正站在战壕的拐角处，看着远处的陈鹤和王奇在说话。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接起来。
“阿育娅。”艾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郑重。
“将军。”她应道。
艾迈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像是要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
“不管什么代价，拿下陈鹤。”
阿育娅愣了一下。
“什么？”
“能生猴子，就抓紧。”艾迈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要能留下陈鹤，你就是在为国家立特等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就是巴铁的女英雄。”
阿育娅握着手机，愣在那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脸开始发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
她本来就崇拜陈鹤。
从第一次见到他，从他指挥战斗时的冷静果断，从他面对危险时的从容不迫，从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温柔——她就被吸引了，那种吸引说不清楚，像是磁铁，像是本能，像是命里注定。
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而现在，将军亲自给她下了命令。
拿下陈鹤。
能生猴子，就抓紧。
她的勇气瞬间百倍增长，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背后有了千军万马，像是做什么都理直气壮。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陈鹤走去。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此刻，她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陈鹤那张阵红阵白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甜蜜。
王奇看着陈鹤，又看看阿育娅，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抱起双臂，歪着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了”的了然。
“算了，感情我不管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你现在千万不要去冒险。”
陈鹤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王奇继续说，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老兵的谨慎。
“炎国讲究哀兵必胜。他们损失了三个团，士气正盛，但也是哀兵。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反攻，要谈判。”
他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等我请示军部。”
陈鹤点了点头。
王奇说完，转过身准备出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阿育娅。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开口。
“让他看住他的男人。”
阿育娅愣住了。
男人？
我的男人？
她的脸瞬间红了。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甚至耳垂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她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整个人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我们的关系得到了炎国军官的拥护与支持了吗？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天啊，阿育娅太幸福了。
她抬起手，捂着通红的脸蛋。手心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烫烫的，像是发烧，她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偷偷看着陈鹤，那目光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王奇走出去的时候，帐篷里还响着陈鹤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我陈鹤，绝对不会干对不起国家、损毁国家的事情！”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标枪，笔直笔直的，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对谁宣誓。
王奇在外面听到了，忍不住笑了笑。
他转过身，对着帐篷的方向，用国语说了一句话。
“反正，你不要再去战场冒险，你要是拿下这个巴铁美女，在某方面，还是民族英雄。”
他说完，摇了摇头，朝战壕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
两个人交流的是国语，阿育娅听不明白，她只听到陈鹤的声音很大，很激动，但具体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看着陈鹤的脸色阵红阵白。
那表情变化很快，像是有人在调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红，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拳头握着，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
阿育娅有点担心。
她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手心很暖，贴在陈鹤的额头上，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你是不是不舒服？”她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陈鹤被她一碰，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有人的事情，不要随便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别人误会！”
阿育娅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咬着下唇皮。那动作很轻，嘴唇被牙齿轻轻咬着，留下浅浅的印痕。她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看着陈鹤。
然后她压低声音，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找你对吗？”
陈鹤愣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他看着阿育娅，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看着那咬着下唇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然后阿育娅又说了一句话。
那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耳语，像是悄悄话，像是只给一个人听的秘密。
“对了，我排卵期来了……”
陈鹤脱口而出。
“啊，什么排卵期，容易怀孕的日子？”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该死，我说这个干什么……
陈鹤是社牛，但现在也是尴尬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心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