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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川原是不知道这里有个册子的。
姜慈看看手里的图，又看看他，表情一片空白。
商行川也尬在那儿了，直到姜慈强装镇定道：“殿下是有东西忘了取？”
她极其自然的把手里的图纸一扔，打算什么都不管了，装死就对了。
商行川微微颔首，“嗯。”
姜慈心想你拿完了赶紧出去吧。
结果商行川进来溜达了一圈，又瞅了她两眼，便又出去了。
姜慈：“……”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商行川走后，姜慈由侍女搀扶着进了浴室泡澡，同样是香的能把人熏个跟头的花瓣，但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洗完了澡，正穿衣裳时，门开了——
商行川裹挟着淡淡的酒气和外面的冷意进了门。
婢女们这时候都已经退下了，屋子里就剩她们二人，姜慈抬眼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扯了扯嘴角，漾起了一丝笑。
他脸颊上染了一点薄红，很好看，但目光仍是清明的。
同时，商行川也在看着她。
刚洗过澡，她的脸被水汽蒸的微微发红，眸子也亮亮的，湿漉漉的，目光如小兽一般。
姜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晕，可能是心动过速的缘故，直到商行川开了口，“歇吧。”
“好……好……”姜慈低着头，不是不敢看他，主要是怕尴尬。
直到商行川等了一会儿，没见她过来，不由得开了口：“你很紧张？”
姜慈二话不说，拔步就往婚床上走，靠近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弹射把自己弹到了床上。
正举着双臂等她过来更衣的商行川：“……”
他自己将外袍解了，也吩咐人重新备了水，也不知是不是他疑心，总觉得这浴室内萦绕着一股她身上的淡香。
姜慈决定装睡。
她前世也看过片，市里扫黄打非专项活动的时候她也跟着凑过热闹，不过片子总是和现实不一样，毕竟纯粹的肉体碰撞在她看来没什么意思，尤其十部里有九部女主角都仿佛被杀的猪。
——然后她现在就要和人碰撞了，但她不太想。
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商行川洗完了澡、再穿衣服、然后……慢慢走过来了。
床铺一沉，姜慈装死到底，结果耐心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感觉到商行川那边有什么动静，就在她都快忍不住要偷偷睁开眼睛时，募地眼下一热。
商行川食指轻轻在她睫毛上刮了刮，淡淡道：“装睡时，眼睛不要闭太紧。”
都快颤出残影了。
姜慈睁开眼睛，却没想到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过毫厘之间，商行川俯着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倒让她产生了一点情深义重的错觉。
她一抬眼便能看见商行川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可她不敢，她只是眉眼微垂，商行川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片刻后，他道：“你……见我可曾眼熟？”
姜慈一愣，下意识道：“殿下在京中名声赫赫，眼熟并不奇怪。”
商行川说：“你第一次见我是何时？”
姜慈虽然完全没明白商行川回忆着愿主第一次见到商行川的时候，那是一场宴会，商行川坐在上首，她坐在底下，她瞄了几眼。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原来的那个姜慈和京中大部分贵女一样，和这些皇子王孙的交集就是某个宴会上的遥遥一望。
可商行川却猝然冷了神色，“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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