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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出了茶楼，回身看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半个时辰，关于颜末安的流言蜚语就传的满大街都是。
皇宫。
乾盛帝皱眉深思，好一会儿，问：“是郭宝思传出来的？”
底下站着的黑衣人点头，恭敬道：“是，在如意茶楼，当众所说。”
“好色、断袖、草包？呵，她倒是敢说。”
乾盛帝哼笑一声，意味不明道。
而后，他又问：“颜王府有何反应？”
黑衣人垂头：“昨日丞相府里颜王爷受了风寒，闭门谢客，只许世子进府探望。”
“最近盯着郭宝思。”
黑衣人领命：“是。”
乾盛帝摆摆手让他下去，起身走到门外望着西边沉沉蔼蔼的天色，呢喃道：“你会生个草包儿子吗？朕不信呐。”
＊＊
六九巷。
郭宝思推门进去的时候夜无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听见开门声，他把书放下，抬眼看过来时眸光深邃，嗓音低沉，道：“你来了。”
郭宝思仔细盯他一眼，一瞬间竟有一丝恍惚。
这么手捧诗书端坐灯下的夜无，竟诡异地跟另外一个人重合。
目光下滑落在那只手上，莹白如玉，手指修长，郭宝思觉得，夜无若是哪一日不做血腥勾当，去当个书生也挺好。
夜无察觉到她的失神，微一挑眉，笑问：“怎么？跟俊美无双的颜王爷闹崩了，才觉着爷的好？”
郭宝思一下子黑脸：“夜无，你很闲？”
夜无起身，摇头笑道：“爷的时间宝贵的紧。”
郭宝思冷哼一声：“姑奶奶倒没看出来。”
夜无失笑：“还在生气花满楼的事？”
“我说过，我的事你别插手。”郭宝思盯着他，眸光里满是警告。
夜无无奈：“嗯，记着呢。”
他这无条件配合的态度令郭宝思一噎，陡然没了跟他争辩的心思，抬脚走到桌前摆弄银针。
“坐进去。”
瞄一眼已经备好的药浴，郭宝思冷漠道。
夜无“嗯”一声，十分顺从地走过去。
郭宝思手下动作利索，等她收拾好转脸走过去时，一下子愣住了。
隔着一道屏风，夜无的身体影影绰绰地映入她的眼里，修长、柔韧，像是一朵清濯的莲，隔着一层水雾，在朝她徐徐绽放。
尤其是，好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夜无的动作忽的慢了下来，衣袍摩挲的声音如同染了旖旎之色的光，往她耳蜗里钻。
真是……要死啊！
郭宝思一下子臊红了脸。
偏在这时，夜无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好看吗？”
郭宝思咬牙别开眼：“……金银窟的老大已经沦落到要以色侍人了吗？”
夜无懒洋洋的腔调再次响起：“若对象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
郭宝思：“……脸不要，命也不要了？”
夜无：“……”
等他在水里坐好，郭宝思才绷着一张脸走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修长白皙的颈，脸上刚压下去的热度再次攀升。
“警告你，下次再撩骚姑奶奶断你三条腿！”
咬着牙威胁，郭宝思手里银针泛着寒光。
夜无下意识紧了紧腿，打了个寒颤，偏又不死心，试探问：“你跟颜王爷……也是这般说话的？”
郭宝思眼睫一颤：“哪般？”
夜无薄唇轻启：“粗鲁。”
话音刚落，寒光从郭宝思指尖划过，“噗嗤——”一声，刺去夜无的大穴。
夜无没有防备，唇角溢出一声轻吟。
郭宝思弯腰倾身，笑得人畜无害：“乖，再说一句。”
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