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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心中涌出无尽的后怕，从震惊中回了神，却不敢往后看。
她从小生活在大将军府，虽会一些拳脚功夫，却是连受过严重外伤的伤员都没见过，更别说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在自己身边了。
此时，沈蛰寒已经将她四肢的铁拷掰断，月牙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内心的惧意，一边不自觉地往前爬了爬，一边愣愣问了一声：“大……大小姐，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沈蛰寒歪了歪头，一副天真模样，似是全然忘记刚刚嘀咕之语。
她的准头有那么一丢丢差，无论是射箭还是扔物，准的时候贼准，运气差的时候一个也扔不对地儿，今日这还是正常发挥的水平呢。
月牙闻言咽下一口口水，虽不信她刚刚话里真的没什么，想着她也是为了救下自己，危险中能打中那男子的头已是不易。
至于她家大小姐为何能把人打成墙上那两位的诡异状况，她脑袋不够用……想不通了……
月牙挪了挪脚，脑中被重新被恐意占据，手指微曲，指着身后地上之人问道：“那……您把他打死了？”
“嗯，死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继续活着把咱们杀了？”
“不不不，奴婢就是觉得有些瘆人，大小姐杀得好，就是他把您扛回来，从麻袋里掏出来的，刚刚奴婢喊了两句，就被她用绳子勒住了脖子，差一点就要……”
月牙说着说着，想起刚刚经历的事情，眼泪成珠掉了出来。
沈蛰寒拇指抚上她的侧脸，借着她的泪珠抹掉脸上被溅到的点点血珠，扶上她的手臂，柔声问道：“好了，已经没事了。你还能站起来吗？咱们尽快离开此地。”
“奴婢……应该能。”
月牙啜泣着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忍着一身痛意起身，然而一抬眸，却忽的惊声大叫起来：“大小姐！后面……”
与此同时，沈蛰寒也察觉到背后一丝杀意，抱紧月牙跳开一米远，身形刚一离开，就见一手腕粗的铁剪擦着裙角而过。
若是刚刚再慢上半拍，她此时或许如地上那胖汉子一样了。
月牙被这么一折腾，脖间再次冒出点点血珠，晕染在帕子上，头一阵眩晕，差点没有站稳。
瘦子男偷袭未成，眼中有过一瞬失神。
这一下没能打中她，以她的实力自己怕是活不过一招了。
娘的，早知道晚上那会儿就应该给她弄死，一群蠢货，光听那人的做什么！
瘦子男心中暗骂，嘴角带血，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气喘吁吁道：“老子真是栽你手里了，要打要杀，随你！不过，我可劝你掂量着点自己身份。”
“你倒是有骨气。”沈蛰寒嗤笑一声，将月牙护在身后，“本小姐目前不想打杀，只想问问你是谁，又为何对我下手？”
“呵，老子爹可是京卫指挥使，你要是敢弄死我，凭我爹的关系，便是大将军也保不全你。就你这样的，还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瘦子男不屑地冷哼一声，“要问就问问你自己招惹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