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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泽还小，你又挺着大肚子，总归是不方便。”
褚元洲竟然也不顾柳卿音拒绝，索性去帮忙扶起倒下的桌子椅子，开始粗略的打扫。
柳卿音简直气笑，可想想肚子里有孩子，她不能生气，所以努力平复心情，水眸平静倦淡，“这样有损皇上的身份。”
“在你这里，我只有一个身份。”
褚元洲低低的回答。
柳卿音没接他这话，后面的话褚元洲也就没说。
他宁愿不做帝王。
而且很快了。
“你若是不离开，我走。”柳卿音见他没把自己抓回去的意思，抬脚便要出去，可仁泽却正好从那后面出来，双眼通红，看到褚元洲的时候，也惊讶了。
“父皇？”
褚元洲看他一眼，神色平淡，依旧淡定自若的帮忙整理这屋子，虽然狠粗略，动作也十分的不规范，“泽儿，来帮忙。”
他这话倒是提醒柳卿音，还有仁泽在这里，大半夜的她想带着孩子去哪儿？
柳卿音扶着肚子深呼吸，“褚元洲。”
“我在。”
褚元洲抬眸看她。
那瞬间，柳卿音只觉得无数的心酸涌上心头，虽然也十分可笑，她就从没任性过，也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
有些人注定身上担有责任，为人母更是如此。
柳卿音看出褚元洲是想补偿她，可这一切真的太可笑。
堂堂帝王深夜帮她打扫屋子，而不是在他的寝宫与其他妃子温香耳语，这不是天方夜谭。
可能自古以来，他是第一人。
即便是他现在做了又能如何，他不是一直追求权力跟野心，想要的得到了，为何还来讨好她。
他褚元洲的爱，她受不起，太薄凉。
可这一夜终究是无可奈何，后来柳卿音睡着之后，也迷迷糊糊的想开了，他既然放她走，肯定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不放过她。
可没关系，只要他不抓她走，那就没事。
还有希望。
他对她手软，有耐心，一切就都有希望。
收拾收拾第二天离开，褚元洲已经不在，柳卿音抬眸看着这自己居住几个月的地方，有些不舍。
而更重要的是，搬走能逃掉他的那些眼线吗。
只能求助于人。
贺行舟这几年没死，可他的日子其实也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在接到柳卿音来信的时候，也是哑然的笑。
彼时虞泽也在身边，贺行舟抬眸看他，“柳卿音又要搬。”
“与我何干。”
虞泽俊美阴沉，却是温和的笑笑，十分斯文阴鸷。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文将，可其实他是武将。
“你说的也对，我也帮不了她，那算了，记得你以前送我的那个小丫鬟吗？”
贺行舟忽然笑嘻嘻。
虞泽抬眸看他一眼，“你不是不要，又想要回去？”
“她叫花儿对吗？她妹妹太可怜了，我收养了她。”
贺行舟摸摸下巴，笑容邪佞。
虞泽嗤笑一声。
“所以我想问问你，那个花儿现在在哪儿呢？”
所以他是因为花儿的妹妹来问他要人。
虞泽却是笑笑，“充作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