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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想追随于我？”
暖橙的光线慵懒地落了一地，栀子花肥厚的叶片被勾出薄薄一层金边，柔暖的光泽在其间跳跃闪动。
少女站在栀子花树前，秀眉轻挑，语气中倾注了浅浅的讶异。
这位她从未见过的姑娘刚刚拨开门外的两个婆子，径直冲进客苑，说要见她。
而见到她以后，这姑娘就直接跪下了，还说要为她效忠。
她凤汐什么时候变成香馍馍了？昨天是夙瑃，今天是这个毁了脸的小丫头。
“是的。”阿雨跪在地上，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血痕交错的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深刻入骨的仇恨！
“纳兰尚仗着自己是城主府大少，在天月城中为所欲为。我当年本已定亲，可纳兰尚见我长得尚可，便不管不顾地将我抢来，害得我失去爹娘，沦为他的玩物之一。”
阿雨声音淡淡，眼前却拂过一张又一张让她再熟稔不过的面容。
爹娘的哭喊声似乎依然在耳边回荡，两个已年近五旬、手无寸铁的老人，跪下来哀求纳兰尚不要带走她。
纳兰尚不耐烦地挥手，两个小厮一人一掌，将她的爹娘用力推开。
她娘的头磕在了墙上，当时就没了气。
而她爹，也在一个月后撒手归西。
她唯一的兄长，在她爹病逝后上门，想要接她回去参加她爹的葬礼，却被纳兰尚嫌弃晦气，赶了出去。
兄长第二次上门，就被纳兰尚手下的小厮，打断了腿。
可怜当年嫂嫂本已有孕，经此打击，胎儿没了。
这些年来，都是靠她偷偷攒下脂粉钱和月钱，又求采购的老妈子帮忙带出去接济，哥哥一家这才免于贫困潦倒。
可现在，连她的脸也毁了。
失去这张脸的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纳兰尚憎恶厌弃，不是被丢去干杂活，就是被扫地出门。
“阿雨在城主府三年，人脉还是有些的。若是您想要扳倒纳兰宇，阿雨可为您搜集他为祸百姓私通外官的证据。”
凤汐眨眨眼，的确，这纳兰宇虽然多年敛财，但做事相当谨慎小心，以至于他们找了这么多日，也没有找出他敛财的证据。
玄灵帝最恶官员贪污敛财，律法中设有一条：若有人能举报贪污官员，并提供真实证据，待官府查实后，贪污官员的家财半数充公，半数归于举报人所有。
纳兰宇半数的家财，足够她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建一所比凤族还大的别苑了。
“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说吧，是要我帮你报仇，还是想要什么好处？”
少女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阿雨。
“阿雨没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在纳兰宇败倒后，您能周济阿雨的兄长一家，让他们得以生存。”
“就这些？”
“就这些。”
凤汐揪下一片栀子叶，放在手心把玩着，“你先回去吧，酉时后，再来找我，我会给你答复。”
阿雨点点头，起身离开。
庭院内，少女揉捏着那片栀子叶，直至嫩绿的枝叶，染上玉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