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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和莫德雷德、瑟蕾莎，快步走到独立展柜前，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天鹅绒包裹的底座。
眉头微微蹙起的彼得，看向展柜前的玛奇玛。
玛奇玛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瞳，正静静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展柜内部。
“玛奇玛。”
彼得轻轻拍了下小女儿的肩膀。
玛奇玛似乎被彼得拍醒了，轻轻咬了下嘴唇，抬头看向她：“爸爸……”
彼得打量了一遍对方，确认女儿没有受什么伤后，才将目光投向空展柜，问道：
“玛奇玛，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偷走了里面的展品？”
他顿了顿，观察着小女儿的反应，补充道，“你要解释一下吗？”
玛奇玛仰着小脸，轻轻摇了摇头，“不。”
她的声音很轻，“爸爸，我只是……只是想过来看看这个展览品，它很漂亮。”
彼得听着女儿的解释，眉头再次蹙了一下。
他不太相信玛奇玛的话。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虽然看起来她说的没什么问题。
但彼得能感觉到，在乖巧的包装下，有什么东西被严密地隐藏了起来。
即便玛奇玛的解释合情合理，符合一个好奇孩子的行为逻辑。
微微俯身，彼得拉近与她的距离，目光更加深邃，“你确定吗？玛奇玛。”
玛奇玛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她微微歪着头，仿佛在努力思考，然后再次坚定地摇头：“没有，爸爸。”
就在彼得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莱克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先生。”
莱克斯声音温和的说道：“我想，或许我们不应该这样追问一位受到惊吓的小女士。”
他对着玛奇玛露出一个微笑，“我相信玛奇玛小姐的话，她只是个孩子，恰巧站在了这里。”
彼得深深地看了莱克斯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表情平静的玛奇玛。
看来这熊孩子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了。
沉默了几秒钟后，彼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玛奇玛的头发。
“好吧，”彼得的声音柔和下来，“也许爸爸太紧张了。”
既然玛奇玛不肯说，彼得也不好勉强她。
只不过得回去准备做做这熊孩子的心理工作。
翌日。
大都会边缘，一座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废弃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陈年机油，以及某种腐败有机物的混合气味。
工厂内部的一个空旷车间，曾经是重型机械的安身之所，如今只剩下斑驳的水泥地，和几堆蒙着厚重油污的废弃零件。
一盏临时接线的孤灯从高高的屋顶垂下，投下昏黄的光晕。
巴特穿着红色夹克，背着背包，正不耐烦的站着。
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黑帮头目正在打电话。
老大周围站着四五个神情凶狠、体格壮硕的手下。
这群黑帮人士，是巴特的合作伙伴。
巴特经常偷盗一些名贵物品，因为不好处理，所以会便宜卖给这些大都会的黑帮人士。
毕竟这些人路子广，也不怕被警察找麻烦。
“我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巴特撇了撇嘴，向老大说道：“东西带来了，钱呢？”
黑帮老大名叫维克多，刚刚挂断一个电话。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维克托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年轻人，耐心点，我有一些业务上的细节需要确认。”
他踱步走近，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口吻，“也许等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我们大人是如何处理这种复杂事务的。”
巴特嗤笑一声，对这种装腔作势感到有些厌烦。
他摇了摇头，“刷”地一下拉开背包拉链，取出用厚绒布包裹着的物件——正是那尊从莱克斯展览上消失的汉代玉蝉。
玉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荧光，与周围破败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够大了吗？”
巴特略带嘲讽地将玉蝉递过去。
维克多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接过玉蝉，感受着冰润的触感。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是真品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才刚开始，小伙子。”
维克托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巴特准备索要自己的报酬时，工厂外废弃的场地上，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巴特敏锐的感官立刻捕捉到了异常，他疑惑地转过身，望向车间入口处悬挂着的厚重塑料布帘。
“有人来了？”
就在巴特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站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一个壮汉，眼中凶光一闪，拳头毫无征兆的砸在了巴特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巴特大脑受到剧烈震荡，眼前瞬间一黑。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巴特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的向前扑倒在地面上。
背包被甩脱在一旁，那顶他常戴的护目镜也滚落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间入口的塑料布帘被掀开。
几道身形矫健的身影率先涌入，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有利位置，显然是专业的保镖。
最后，莱克斯·卢瑟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入。
看到莱克斯进入，维克多脸上露出笑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蝉，快步迎了上去。
“卢瑟先生，欢迎。”
“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莱克斯打量了一遍工厂的环境，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我这里有一些……属于您的东西。”
说着他将玉蝉展示给莱克斯看。
之所以维克托联系莱克斯，是因为他知道和他合作销赃的巴特，从卢瑟展品会上偷了一件东西。
他打算借此物归还的机会，与莱克斯·卢瑟这位商业巨擘搭上关系。
这样做，远比单纯卖掉玉蝉获得短期利益要划算得多。
在他对面的莱克斯，目光甚至没有在玉蝉上停留。
他直接越过了维克多，走到昏迷倒地的巴特身边，低头审视着对方。
巴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莱克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静的问道：“这就是你向我警告的那个危险罪犯？”
维克多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他不是您的麻烦，卢瑟先生，让我们谈谈这件失物归还的报酬吧，或者，未来我们合作可能性。”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
莱克斯终于将目光转向维克多，“让他走吧，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
维克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带着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不，卢瑟先生，您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您那个铜墙铁壁的展览馆，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这东西的，他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我大概猜出来了。”
莱克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经过他昨天的调查，已经大致猜出是谁盗走了自己的东西。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巴特的名字，但莱克斯知道对方肯定是和闪电侠一样的超能力者。
至于这群向自己打电话的黑帮人士，莱克斯早就调查出了这帮人的信息。
这群家伙是大都会黑帮“血帮”的人，平时从事毒品和器官贩卖、人口走私这方面的犯罪活动，干过的恶事不少。
他自然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
接到电话前来赴约之前，莱克斯接到了彼得的电话，询问他事情进展如何。
莱克斯把自己收到“血帮”黑帮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彼得。
彼得从克拉克处得知，之前偷窃了乔纳森的钱包的巴特，是个惯犯。
他猜测这次的事，也可能和巴特有关。
所以彼得让莱克斯，不要处理嫌疑人，他有办法对付对方。
让彼得和莱克斯都想不到的是，两人的对话，完全被玛奇玛听到了。
并且玛奇玛知道了这个帮派的信息。
视角转到现场。
莱克斯环视了一下维克多那几个面露凶光的手下，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维克多.史密斯，我会更关心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缝：“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莱克斯摊了摊手，“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治安似乎不太好，所以来之前，顺便通知了大都会警察局，算算时间，大概再过五分钟，这里就会被警车包围了。”
维克多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莱克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几秒钟后，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卢瑟先生，这么说，我们是应该马上狼狈逃跑了？”
不等卢瑟说话，他冲着手下喊道：“托尼，给我们的卢瑟先生留下点深刻印象。”
早就蓄势待发的托尼和其他几名手下，立刻面露凶光，朝着莱克斯扑了过来。
莱克斯带来的几名保镖反应迅速，立刻上前格挡。
车间里瞬间爆发了一场混战。
莱克斯本人也懂一些搏击术，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放倒了一个冲过来的打手。
但他的保镖人数处于劣势，而且这些黑帮分子显然都是惯于街头斗殴的亡命之徒，下手狠辣。
很快，一名保镖被匕首刺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保镖也被两人缠住，无法脱身。
托尼则直接找上了莱克斯。
他体格魁梧，力量惊人，一记重拳朝着莱克斯的面门轰来。
莱克斯侧头闪避，同时一记手刀砍在托尼的颈侧，但托尼只是晃了晃，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一把抱住了莱克斯的腰，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呃！”
莱克斯发出一声闷哼，后背传来剧痛。
他还想挣扎，维克多已经走上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莱克斯的腹部。
莱克斯痛得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维克多还不解气，又俯身，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莱克斯的脑袋上。
莱克斯眼前一黑，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彻底昏死过去。
“呸！自以为是的混蛋！”
维克多朝着昏迷的莱克斯啐了一口。
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和眼镜，维克多走到已经清醒过来的巴特面前，用脚尖狠狠踢了踢巴特的肋部。
巴特瞬间感到一阵剧痛传遍了全身。
“都是你，小杂种，坏了老子的好事。”
骂骂咧咧的维克多，对着手下命令道：“干掉这小子，把他和这几个家伙一起处理掉，然后把卢瑟搬上车。”
手下点头，准备去干掉巴特，他的另一名手下托尼，准备将莱克斯搬到汽车上。
然而，就在托尼弯腰，准备将莱克斯扛上肩膀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种恐惧感觉，骤然顺着他的脊椎爬升而上。
车间外，那些原本还在鼓噪的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叫了。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沉重的幕布，骤然笼罩下来。
车间内，那盏孤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似乎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光线诡异地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着现实。
空气变得粘稠，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托尼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传遍全身。
他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不安地环顾着四周的黑暗。
“那个……老大……”
托尼的声音干涩发颤，“好像……好像……”
维克多正烦躁地检查着手中的玉蝉有没有在刚才的混乱中损坏，闻言不耐烦地吼道：“慌什么？！赶紧搬人！警察快来了！”
但托尼没有动，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好像有点不对，老大……”
“啊？”
另一个刚把匕首抵在巴特脖子上的手下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托尼，“哪里不对劲？”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托尼的脑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握住，猛地向内塌陷。
“嘭！”
令人牙酸的挤压碎裂声响起。
托尼的身体瞬间扭曲，凸出然后爆裂，塌陷进口腔。
红白之物在刹那间迸溅出来。
呈放射状喷溅开来的物体，淋了旁边的维克多和另外两个手下满脸。
接着托尼的四肢开始，以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向扭曲折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脆响。
短短一两秒内，一具壮硕的成年男性躯体，就被硬生生“揉搓”成了一团不成形状的物品，“啪嗒”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在车间内蔓延开来。
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
维克多和他剩下的几个手下，彻底石化了。
几人身上沾满了托尼温热粘稠的血液，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工厂原有的所有气味。
维克多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大脑因为无法处理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而一片空白。
站在巴特身边、刚才还拿着匕首的手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想尖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惊恐地看向维克多，又看向肉块。
下一秒。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爆头之后，碎片和脑组织呈扇形向后喷溅，将身后斑驳的墙壁染上了一片惊心动魄的红白涂鸦。
尸体晃了晃，被扭曲折叠着向后倒下，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最后两名手下，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发出了凄厉尖叫。
两人像没头苍蝇一样，转身就想朝着车间的另一个出口狂奔逃命。
然而两人的脚步刚迈出去，身体就僵住了。
其中一人，手臂猛地反向扭曲了三百六十度，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扭曲折叠起来。
另一个想要逃跑的手下，则是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车间里，满脸血污的维克多，手中的玉蝉早已掉落在血泊中。
维克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打颤，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上溅满了血点。
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死寂中仿佛仍在回荡的骨骼碎裂声，让他精神受到严重的伤害。
双腿一软，维克多“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胯下传来一阵湿热。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徒劳地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现在连话都无法说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另一边的巴特，则是完全惊呆了。
僵在原地，巴特被这一幕震的不敢动弹。
一种源于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的在他身体内蔓延开来。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东西，一些力量，是他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
他的超级速度，在这种恐怖面前，依旧不够看。
紧张的屏住呼吸的巴特，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被爆头折叠的就是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