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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这不纯纯坑儿子吗(第1/2页)
“如果是我,我会和过去一样。”
赵鹏飞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他的回答。
秦风问:“不会区别对待?”
“不会。”
“好的坏的,都不会?”
“都不会。”
赵鹏飞顿了一下说:“但,我知道,我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部队和外头不同,但有时候也很像。”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如果你的直系亲属里,有人涉嫌重大犯罪,严重危害到国家安全。”
“我几乎可以肯定,大校就是你职业生涯的尽头。”
“哪怕第三次世界大战,哪怕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你拯救了全人类,也没用。”
他很严肃的说:“红线,就是红线,是绝对无法逾越,也不会向任何人让步。”
秦风看着他:“所以,你的回答是基于一个班长的基础上;你会尽可能的,去继续和帮助他去争取,属于他的机会。”
“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能有多远,就不是你能够参与的了?”
赵鹏飞坦言:“这么些年,我其实也在反思和总结过去的不足;甚至想过,我既然能带出一个你,为什么无法带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兵?”
“后来我发现,你越是强求,就越是难以得到;随遇而安,随心而行,反而能够得到更多的正向反馈。”
“换句话说就是,当你实在无法干预时候,那就尊重他人命运好了。”
“就像先前那个分手,要死要活的新兵;能劝就劝,实在劝不动,不开窍还消极训练的,那就让他走好了。”
秦风看着赵鹏飞语气平静的诉说,他对军旅生涯的感悟。
感叹着,这一路走来不只是自己进步成长,老班长的思维和心态也得到了升华。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秦风站起身,掐灭没抽完的烟:“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鹏飞也站起来,问了一句:“这个兵,素质怎么样?”
“不太行,典型的少爷兵,刺头兵。”
“他父母犯了事,被抓了?”
“窃取重要机密。”
“主谋,还是从犯?”
秦风顿了一下,其实这些他不应该说。
但既然已经开口请教,并且也没有涉及到真实姓名。
再加上,那个兵也并不是他们旅新训基地的,赵鹏飞既没见过,也不认识,所以就多提出了一嘴。
秦风:“一个主谋,一个从犯。”
赵鹏飞:“……”
他是直接被整无语了。
这种父母都涉嫌重大犯罪的,他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这不是纯纯坑儿子吗?
儿子是个草包就算了,如果是有天赋,一心想要当好兵,想好好发展的,这辈子就算被毁了。
秦风说:“我会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有这份心,我可以拉他一把。”
赵鹏飞点头:“关键看,他能不能争口气了;不过,也挺难。”
“这样的,能让他挨到两年义务兵结束,都算是一种奇迹,留队基本上想都别想的。”
秦风说的机会,其实就是套士官。
父亲是军火贩子,试图窃取部队重要机密。
母亲是从犯,打着双拥企业家的名号,在私底下协助丈夫,完成违法犯罪活动。
得亏是秦风提前就给人送去戍边了,不然这会儿估计连兵都没得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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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无际的公路,周围全是黄沙。
公路中间有一段,甚至被沙子给遮盖住了一部分。
距离公路十五公里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哨所。
他像是一块石头,一把黄土,毫不起眼,毫无存在感的出现出现在那,就像沙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而在距离哨所,一百多米外的岗亭里,正站着一个兵。
“小叶,歇会儿吧。”
班长的声音响起,叶梁成的目光却并没有转过去。
“班长,还没到时间。”
“我知道,但是天热,我来替你站会儿。”
“不用,班长,我自己能行。”
班长老马看着这个一脸倔强,直挺挺站立的兵,脸上满是笑容。
322哨所,是当地公认最偏僻,最艰苦,最折磨人的哨所之一。
不仅仅因为地处位置,到处都是黄沙,物资只能靠车补给。
更是因为,全班从上到下,那近乎变态一般的纪律性。
每一个兵,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即便是没有人注意,没人看到,也在认认真真完成自己的事。
起床,叠被,整理内务,跑操,站岗,甚至连饭前一支歌都有。
老马班长还记得,这小子刚来时候那副桀骜不驯,又无法理解融入的模样。
甚至,无数次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明明没人看见,根本没人注意,明明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偏偏规则和纪律像是焊死在每个人身上一样。
这种从上到下的以身作则,让刚下连的叶梁成根本无法适应,甚至想要逃离这里,但却失败了,甚至差一点因为脱水昏死在沙漠里。
是老马和其他老兵及时将他背回来的,原以为醒了以后会被严厉批评,背上处分,却没找到大家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老马甚至专门用所剩不多的物资,给他煮了一碗面,还告诉他:“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叶梁成哭了,被一碗面给好吃哭了,他发誓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也是那次过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或许是开窍了,又或许是被其他人给感染了,总之他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老马班长把一个水壶放在他脚边,让他一会喝。
返回哨所,里头有个兵手指比了个取景框,从里头看向远处正在站岗值班的叶梁成。
“你们说,他的认真,是发自内心,还是暂时的妥协?”
“有区别吗?”
“当然有,一个是跟咱们都一样发自内心,另一种是为了演给我们看。”
“那我估计,应该是演的;老马煮的面我吃过,还不至于能达到洗涤灵魂,给人吃哭的地步。”
几个人七嘴八舌,老马班长却笑盈盈的:“君子,论迹不论心。”
“即便是装的,也能装着装着,成真的。”
不一会,叶梁成完成站岗,过来交接班。
他嘴唇发干,皮肤比之前黑了很多:“班长,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下连有一阵了,我一直没打过电话回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这的电话听筒上周被那谁磕坏了,还未来得及更换。”
“那还能打吗?”
“能,就是那边讲的话,听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