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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他真的人类吗？
意识刚进入虚拟空间，就立刻遭到沙虫的袭击。
这确实是伊库修贝对金的特别关照。
但正如他所说，这是经过念能力系统验算后，所得出的一个真实的死亡结果。
金自然明白伊库修贝的用意，是想以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提醒他们那片黄沙之地的危险程度。
因为仅凭收集来的数据，就能在这个虚拟空间中模拟出如此高的风险，可想而知————
真正的黄沙之地，其危险等级恐怕还要高出几个层次。
而伊库修贝作为电脑世界居民的身份，能主动为他们考虑到这一点，已经实属难得。
但任何真正有志于探索黑暗大陆的人，其实并不需要旁人提醒风险。
他们比任何旁观者都更清楚其中的危险。
「再来一次。」
强烈的死亡反馈仍在意识中残留，但金毫不犹豫的要求再次进入。
他丝毫不怀疑伊库修贝在构建虚拟世界方面的能力水准，只是刚才连一秒钟的有效体验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说出轮到下一个的话。
伊库修贝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再一次开放了通往虚拟空间的权限。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当即对电脑使用了发。
下一瞬。
他的身体再度定格，意识则瞬间转移至电脑世界中那片名为黄沙之地的虚拟空间。
这一次没有伊库修贝的干预，金完好的站在柔软的沙地上。
他仰头望去，只见天空阴霾密布。
然而遮蔽阳光之物并非乌云，而是悬浮在空中的经久不散的大量沙尘。
它们如一层灰黄色的罩子，就这样悬于沙漠上空。
「啧————」
金迅速收回目光，心中不禁感叹伊库修贝那令人惊叹的技术水准。
只可惜这样的虚拟实境，只有在电脑世界中才能完美实现。
尽管也能凭借念能力在现实世界创造念空间，但无论哪一方面，都远远不如电脑世界中的虚拟空间。
「如果我真正踏足这里————」
金低头垂眸，将脚从沙地中拔出，轻轻抖落沾附的沙砾，低声自语道：「触感————也会是这样吗？」
这里终究只是虚拟出来的一片世界。
他微微摇头，随意选定一个方向，便迈步前行。
在念气的加持下，他的行进速度极快。
不多时，就走出十余公里。
就在他翻越一座高耸的沙丘后，眼前豁然展开的，是如绸缎般铺向天际的无垠沙海。
没有肆虐的狂风，也没有翻飞的黄沙。
万物静默，仿佛时间在此凝固，只余下一片令人心安的宁静。
看到这一幕风景，金有一种想席地而坐的冲动，心中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动。
尽管这一切都是虚拟出来的，但是————
眼前的风景是真实的。
它大黄蜂一步步飞越，一寸寸观测所构筑出的真实。
然而这片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金抵达此处不过七八秒，视野尽头便有一只沙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伴随沙虫而至的狂风，瞬间将绸缎般平整的沙地撕得粉碎，漫天黄沙被卷向高空。
它的出现，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很快，另一团气态物质破沙而出，掀起狂风裹挟无数沙粒，数秒间便凝聚成庞大的沙躯，紧接著悍然迎向那只来袭的沙虫。
两股庞然巨物轰然相撞，顿时激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天色骤然昏暗下来，沙暴之中隐约有血色霞光隐隐闪烁。
望著远处肆虐的沙尘暴，金缓缓抬手轻抵下巴，心道：「这么看来，以莫罗的放出系造诣，成功率应该不低。」
亲眼目睹气态物质凝聚成沙虫的全过程后，他立刻联想到莫罗那精准而强力的放出系攻击。
在他看来，确保命中核心并非难事。
况且之前从沙虫互相厮杀的结果来看，那团气态核心的防御力似乎并不强，就连高度集中一处的风压都能将其击散。
不过，真实世界中的情况究竟如何，谁也无法断言。
金结束思考，随即转身朝著远离沙虫厮杀的方向行进。
但没走出多远，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沙虫激烈碰撞的身影。
事实上，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都难以避开沙虫之间的争斗。
它们仿佛无处不在，以极高的频率在这片沙漠中轮番上演著厮杀。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阵具象化的沙尘暴，永无休止的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翻涌————
跟此前派去侦察的大黄蜂一样，金最终也陷入了无路可走的境地。
随著沙虫无休止的厮杀和碰撞，他所能规避的空间被不断压缩，直至被狂风裹挟的黄沙彻底吞噬。
第二次死亡。
金的意识回归身体，强烈的死亡反馈再度袭来，但对他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莫罗开口问道：「感觉如何？」
「光说没用，你们亲自体验一次就明白了。
金微微一笑。
随后，除莫罗之外，团队成员陆续进入那片虚拟空间。
但无一例外，最终都以死亡告终，意识回归现实。
显然，如果在真实世界中，沙虫的出现和肆虐或许具有一定的偶然性。
但在伊库修贝构建的这片虚拟实境中，沙虫的肆虐和空间的压缩，则成为一种必然。
这正是他在创造过程中，将游戏性设计融入其中。
就如同玩家在闯关时，唯有击败BOSS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不过要想在气态生命体完全成型前，以精准的攻击摧毁其核心，必须具备相当高超的放出系技巧。
这件事，只有莫罗能够做到。
因此对其他人而言，进入虚拟空间并非为了通关，而是提前感受那片严峻环境下的种种挑战。
如果团队最终真的选择克莱因瓶坐标点这条路线————
那么无论是一味的规避，还是主动或被迫跟沙虫正面交锋，都是可能发生的情形。
但无论局势如何发展，若能掌握解决气态生命体的有效手段，无疑将为团队争取到更大的主动权。
莫罗来到电脑前，伸出双手使用发。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一阵变换，无垠黄沙成了唯一的景色。
尽管已经通过大黄蜂的视野共享能力，从而多次见过这片景色，但亲自将意识转移进来，感官上的体验却截然不同。
这让莫罗产生了和金差不多的感触。
只是他没有驻足太久，朝著远方而去。
很快，他就抵达了金之前来到的沙丘。
他翻越过去。
随即就看到了相同的景象，有一只庞大的沙虫，如同正在移动的沙尘暴，朝这边飞快而来。
莫罗没有滑下沙丘，只在掌心悄然凝聚大量念气。
接下来，那团气态物质就会破沙而出。
虽然这种发展就像是关卡BOSS必然会出现一样————
但在伊库修贝的精心设计之下，气态物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和位置，都是随机性的。
这意味著莫罗必须在它现身的瞬间，依靠临场反应将掌中凝聚的能量，精准而迅速的击中它。
此时，正在幕后关注虚拟空间内进展的伊库修贝，注意到莫罗凝聚念气时，旁边那台用于显示数据流状态的电脑竟开始剧烈波动。
「嗯？」
伊库修贝吃了一惊，立刻将键盘拉到面前，双手飞快地敲击起来。
「怎么回事？我设置的最大数值」应该没问题————为什么硬碟」和内存」无法正常处理信息？」
处理莫罗意识数据时出现的异常，让伊库修贝心中涌起强烈的疑惑。
为了确保虚拟空间稳定运行，他必须立刻打入临时补丁，以应对莫罗引发的系统波动。
凭借著世界上无人可敌的黑客技术，伊库修贝迅速完成了修复。
然而在打补丁的过程中，他震惊的发现————
引发系统动荡的原因竟然如此的简单直接。
他原先设置的用于对标人类极限的最大念气强度值，根本不足以承载莫罗的数据。
这就是原因所在。
「难道————他不是人类？」
伊库修贝的眼珠子像弹珠一样，在眼眶中无规律的弹来弹去。
这是他在感到震惊或疑惑的时候，会出现的反应。
虚拟空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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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黄沙如浪翻涌，混乱之中，一团气态物质骤然破沙而出，悬停半空。
它如一道扭曲的热流，在漫天沙尘中的存在感很弱。
但在念能力者增强的目力下，它无所遁形。
莫罗的目光瞬间锁定目标。
提前压缩于掌心的念气，在刹那间化作一道雷射般的光束，贯穿长空，所过之处连沙尘都被彻底排开。
那气态物质核心刚刚现身，狂风初起，便被这道骤然而至的光束贯穿。
没有碰撞的轰鸣，也没有爆炸的激荡。
被击穿的核心如烟消散，无声无息。
而它掀起的狂风，也仿佛骤然失去支撑，在瞬息之间归于沉寂，大量黄沙从空中倾落。
不远处。
那只正席卷而来的沙虫，在发现竞争对手还没成形就骤然消散后，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或迟疑。
它迅速将目标转向莫罗，仿佛要将除了它之外的一切，彻底驱逐出这片沙地。
莫罗第一时间察觉到沙虫的动向，并未选择回避。
他打算测试欺诈飞星在折返后的全力一击，能否穿透那庞大的沙躯，直接伤及内部的气态核心。
「欺诈飞星」
莫罗神情平静，将全身念气汇聚于掌心。
霎时间，荧绿色的耀眼光华自他掌心进发。
虚拟空间控制室内，那台监测数据流的电脑再次剧烈波动，幅度甚至远超之前。
伊库修贝瞥了一眼屏幕中的莫罗，慌忙将键盘拉到面前，眼眶中的眼球如失控般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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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上调了游戏数值，你居然还要加倍？！等等，，这速度太快了————完了，来不及了————」
现实世界。
电脑屏幕上原本显示的画面骤然被雪花乱码覆盖。
莫罗的意识瞬间回归身体。
「嗯？」
他疑惑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欺诈飞星还没开始折返，怎么就被强制退出了？
身旁的众人同样面露不解。
他们能通过屏幕能看到莫罗在虚拟空间中的行动。
尽管视角不佳，但也能清楚看到莫罗刚向身后释放出一颗欺诈飞星，紧接著画面便毫无预兆的陷入一片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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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库修贝，发生什么事了？」
金心中已隐约有所猜测，余光瞥了眼莫罗，却还是朝著电脑问道。
屏幕短暂沉寂。
几秒后，乱码消失，伊库修贝的卡通头像重新浮现。
伴随著头像的出现，他那带著机械质感，却隐约透出电子颤音的话语也从扬声器中传出：「加载游戏数据的伺服器崩溃了。」
「伺服器崩溃了？」
金不由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伊库修贝，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那得问问你那位朋友了，他的数值夸张到超出预设，我事先准备的硬碟」和「内存」根本承载不了。」
伊库修贝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困惑：「所以，他真的是人类吗？」
」
金抬手轻勾额头。
而其他人则不约而同的望向莫罗，神情各异。
他们算是听明白了。
是莫罗给人家伺服器整崩了。
所幸伊库修贝有「备份世界」的习惯，很快就恢复了黄沙之地的虚拟空间。
对于团队其他人而言，这个虚拟实境最大的价值，就在于能让她们提前适应严酷环境下的种种压力。
所以尽管每次都要承受强烈的死亡反馈，她们还是选择反复进出虚拟空间进行适应训练。
金没有再参与其中，他还有大量资料需要查阅。
离开之前，他找到莫罗，问道：「决定要走这条路线了吗？」
「大概吧。」
莫罗其实尚未完全下定决心。
金朝莫罗点了点头。
他隐约感觉到，莫罗的团队或许很快就要出发了。
因此，他的工作效率必须进一亢提升————
但愿能从那海量的资料中，为莫罗团队找到能够确认坐标点位置的关键信息。
枯枯戮山。
乌云翻涌，仿亮紧贴著山顶涌动。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祥念气波动穿透揍敌客家族的府邸，直贯天穹。
刹那之间，厚重的灰色云层被这股旁量悍伶洞穿，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而府邸深处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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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敌客家族的众人，以及孜婆年，都是非露惊色的看向在浓稠漆黑念气中显露出身形的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