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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恐怖以至于大到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这种感觉让楚言心中逐渐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因为真正让人绝望的，从来都不是强大，而是让对手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
而眼前这些人，很明显已经不是单纯的畏惧，他们更像是已经彻底崩溃，就连修士引以为豪的神魂都无法自主，只剩下生灵面对恐惧时候的本能。
就在这个时候，那半空中的硕大眼球，已经缓缓从裂口之中挤出来了一大半。
那画面极其恶心，大量猩红粘稠的血肉不断从裂缝边缘拉扯出来，像是某种腐烂器官正在强行钻出身体一般。
整个天空都仿佛变成了一具活着的肉体，而那颗巨大眼球，则正在从里面一点一点降临。
下一刻那眼球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咚、咚，它仿佛轻轻砸了几下天空。
动作并不剧烈，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迟缓。
可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在一瞬之间，引发了极其恐怖的变化。
咔嚓！
咔嚓咔嚓！
整个天空，竟骤然出现了一道道巨大裂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完整的脆饼，被人用手指轻轻敲裂了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朝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天地都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裂缝之中，不断有浓郁漆黑的气息涌出，仿佛天空本身，已经开始崩塌。
而随着那些裂痕不断出现，地面上这些疯狂磕头的修士，也终于开始产生了极其惊人的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人身上的轮廓逐渐模糊。
可很快，那种模糊便迅速蔓延，他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融化，不再像是正常血肉生灵，而是逐渐变得稀薄、粘稠。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仿佛他们正在从人变成某种特殊的液体。
有的人变成灰色，有的人变成惨白，还有的人则变成浓稠漆黑，各种不同颜色不断出现，五颜六色、密密麻麻。
整个地面都像是化作了一片诡异的液体海洋，而这些原本属于人的东西，也开始彻底失去形态。
他们不再拥有身体，不再拥有五官，甚至连轮廓都逐渐消失。
最终他们彻彻底底化作了一团团不断蠕动的浓稠液体。
而后这些液体竟开始从地面缓缓漂浮而起。
最开始只是一丝丝细流，可很快越来越多的液体不断汇聚。
灰色、白色、黑色、猩红，无数颜色不断融合在一起最终竟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条滔滔大河。
那河流不断翻滚，在里面仿佛还能隐约看到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
而后那条由无数修士所化成的大河，便直接朝着天空中的眼球疯狂涌去。
轰隆隆！
液体长河不断冲击，最终全部落在了那颗巨大眼球之上。
而随着那些液体覆盖，眼球表面竟逐渐形成了一层极其诡异的膜。
那膜不断蠕动，就像是一层活着的皮肤。
而更诡异的是，在那层膜之上竟开始不断浮现出众生万象。
楚言能够清晰看到，那里仿佛存在着无数世界。
有无数人在里面生老病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拜、有人厮杀，无数画面不断闪过，甚至每一瞬间，都仿佛有亿万人生在其中迅速流逝。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仿佛一整个世界的轮回，都被强行压缩在了那一层薄薄的膜之上。
而人的一生，也在上面不断走马观花般飞速闪过。
从出生，到成长；从欢笑，到绝望；从生，到死，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种快到难以形容的速度不断闪现。
那画面让人仅仅只是看着，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而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人，磕头的动作也变得愈发剧烈。
他们的额头疯狂撞击地面，鲜血不断飞溅，口中的喊声，也开始越来越大。
“不要杀我！”
“求求您！！”
“我愿意献上一切！！”
那声音此起彼伏，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几乎震得整个天地都开始轰鸣，甚至连楚言，都感觉耳膜隐隐作痛，仿佛那声音，正在不断冲击他的神魂。
而就在这一刻，楚言体内的地狱之门，也忽然开始疯狂震颤起来。
轰隆隆！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特殊的东西一般，甚至给楚言一种感觉，那就是地狱之门，竟仿佛想要直接从他的体内冲出来。
这一变化，顿时让楚言心中一震。
因为自从他掌控地狱之门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天空中的那个巨大眼球，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覆盖在它表面的那层众生之膜，忽然哗啦一下散开，无数液体迅速滑落。
随后，一只布满猩红血丝的巨大瞳孔，缓缓显露而出。
而就在那瞳孔显露出来的一瞬间，它竟直接朝着楚言望了过来。
刹那之间，时间仿佛静止。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明明相隔无尽岁月，甚至相隔着不知道多少时空。
可这一刻，楚言却依旧产生了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那就是对方真的看到了自己。
而且不仅仅只是看到，更像是在真正注视着他。
一共三只眼球，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无数年的岁月与时空。
隔空相望。
轰！
楚言的脑海之中，瞬间传来一声巨响。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彻底炸开一般。
下一刻，眼前整个世界骤然变大。
随后迅速陷入漆黑。
而就在那无边黑暗之中。
楚言赫然看到了一个世界的灭绝。
天地崩塌、万物腐朽，无数生灵在绝望之中哀嚎。
天空不断坠落，大地迅速枯死，整个世界都仿佛正在一点点走向彻底死亡。
与此同时，一股阴森、寒冷、绝望的气息，也骤然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那气息冰冷得无法形容，仿佛能够直接冻结灵魂。
甚至还在不断朝着楚言的骨髓深处侵蚀进去。
楚言感觉自己的四肢逐渐变得冰凉，缓缓失去知觉，麻木的感觉不断扩散，直至朝着他的大脑、心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