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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阵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他忘了，他还穿着这身裙子！
太羞耻了！
阿灵牵住了阿阵的手，心声的道：“阿阵哥哥，别慌，它信了！”
阿阵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信，百分之一百不是什么好事。
他强行按下翻涌的羞耻心，朝着阵台上的阵灵拱了拱手。
他决定把声音放细一些：“晚辈阿阵，误入前辈的阵法领地，还请前辈恕罪。”
阵灵歪着头看他，眼里的阵纹转了两圈：“阿阵？名字不错，哪个门派的？”
“没有门派，晚辈是散修。”
阵灵啧了一声：“散修能有你这种阵法修为？”
“你在外面转了两个时辰，把我外围三层的防御阵纹全部拆解了。”
“虽然手法还很粗糙，但天赋确实不错。”
阿阵：“......”
他的手法叫粗糙？
他没有反驳，很谦虚：“前辈过奖了。”
阵灵从阵台上跳了下来，落在阿阵面前。
他比阿阵高了足足两个头，站在面前的时候，阿阵只能仰着脸看他。
阵灵的目光再次落在阿阵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上，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右边那个揪揪。
“小丫头长得挺可爱。”
阿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阿灵转过头上，使劲憋着笑。
阿阵哥哥啊，可千万别被拆穿啊，继续演下去！
阿阵咬了咬牙，用他能挤出来的最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前辈真会夸人，晚辈都不好意思了。”
阵灵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挺有意思。”他伸手指了指阿阵边上的阿灵。
“这是什么？”
阿灵立刻对着阵灵甜甜甜地笑了一下：“前辈好！我是阿灵，是阿阵的妹妹。“
阵灵挑了一下眉：“也是阵灵？”
阿灵使劲点头：“对呀对呀！阿灵和姐姐都是阵灵。”
“但是，阿灵的阵法没在姐姐厉害。”
“阿灵啥都不会！”
“阿灵和姐姐从小就在外面游历，走了好多好多地方。“
她大胆的飞到阵灵面前，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我们是无意间发现前辈这座阵法的。”
“阿灵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阵法，太了不起了！”
“所以阿灵就缠着姐姐一起来看看。“
“前辈不会生我们的气吧？“
阵灵看着阿灵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冷硬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嗯，不错的小东西，还算有眼光。”
“本座这个阵法，确实不是你们在外面能见到的层级。”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傲。
阿灵连连点头，一脸崇拜的表情：“前辈说得太对了！”
“阿灵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阵法结构。”
“光是外围那三层防御阵纹的运动规律，我们就研究了好久好久才摸清楚一点点。“”
“前辈您是怎么设计出来的？能教教阿灵吗？”
阵灵被这个小东西的马屁拍得相当舒服，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行了行了，别拍我马屁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明显比刚才和气了很多：“你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也不是一般人。”
“本座在这个鬼地方独自待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能说话的。”
“就先别走了，留下来陪本座聊聊天。”
阿阵和阿灵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灵的眼睛里写着四个字，戏来了！
阿阵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忍住！
“前辈有此雅兴，晚辈们求之不得。“阿阵的声音还是那副刻意放细了的甜软调子。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地蹂躏了一遍。
阵灵领着他们两个坐到了阵台上。
说坐，其实是盘腿对坐。
阵灵坐一边，阿阵和阿灵坐另一边。
阿灵很会来事，一坐下就开始问东问西，嘴巴甜得能拉出丝。
“前辈叫什么名字呀？“
阵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沉闷：“长玄。“
“长玄前辈好，好威风的名字！“阿灵鼓掌鼓得啪啪响。
长玄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威风？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本座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现在嘛，就是一个笑话。”
阿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情绪，顺着往下接了一句：“前辈为什么会独自待在这个阵法里？”
长玄的目光落在远方那些不断流动的阵纹组成的穹顶上，眼里的阵纹转得慢了几分。
“你们知道神域吗？”
阿阵和阿灵同时一愣。
知道。
太知道了。
但是他们不能表现出来。
阿灵率先开口：“听说过，是很厉害的地方，我们修炼一辈子，都无法上去。”
长玄冷哼了一声：“厉害？呵。”
“确实厉害！“
“厉害到连给它卖命的人，最后都能当一条狗扔在这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本座以前有一个主人，是个修炼阵法大道的老头子。”
“老头子虽然啰嗦了一点，整天念叨着让本座不要惹事，但是人不坏。”
“他养了本座三千年，教本座各种阵法的原理和应用。”
“本座的本事，有一大半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阿灵歪着头：“后来呢？”
长玄的表情变了一下：“后来，有一天，一个人来找老头子。”
“那个人叫帝渊。“阿阵的心跳漏了半拍，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长玄继续道：“帝渊跟老头子说，需要他帮忙布一座大阵，封锁一处地方。”
“老头子一开始不愿意，说那座阵法的规模太大了，要消耗他大半的寿元。”
“帝渊就许了他一堆好处，什么神域的身份，什么高等的资源，说得天花乱坠的。”
长玄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本座帮帝渊说服了老头子。”
阿灵眨了眨眼。
长玄抬起头，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本座告诉老头子，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他的阵法大道更上一层楼。”
“本座鼓动他，怂恿他，催促他。”
“我们在神域的身份太低了！”
“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