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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咒？什么葬天咒？”
九月天皱眉问道。
佛音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悠悠响起，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圣主……好一个圣主。本佛倒是小瞧了他。”他唏嘘道：“真没想到，居然被你找到了活路。”
“圣主？他又是谁？”
九月天却是疑惑，特别是看到附近的人居然都被时间定住，动弹不得的模样，更是慌乱。
同时他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圣主绝对不好惹，至少不是他这种层次能够惹上的。
而这一次，佛音倒是有回答，道：“他就是一个下九流的货色罢了，与我同属于一个时代，也是一同被封印之人。只是他的运气似乎比我好，居然让他找到施展葬天咒的机会！该死的杂种！居然要比我提前复活了！”
说到这，他咬牙切齿！仿佛这一点是他无法忍受的！
“和你是同个时代？”
九月天听到这话，却是脸色大变！
他可太清楚体内这个家伙的可怕了，能和他同属于一个时代，还一同被封印，必然是那些不死的老怪物。
“那葬天咒！究竟是什么？”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的！
佛音这一次倒是有回答：“他以自身为媒介，以数千弟子为薪柴，以整个人族的气运为祭品，施展这葬天咒。一旦咒成，人族争顶所得的气运，便会被他尽数夺去，用来破开他身上种下的封印。”
“到那时，他重获自由，人族气运尽吞，必死无疑！”
九月天脸色骤变。
“此地岂不是危险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他本就不是那种为族牺牲之人，如此危难，自然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更重。
“走？”
佛音嗤笑一声：“这咒术一开，便无人能逃。整个平天地人境，都会被这灰色笼罩。所有生灵，所有气运，都会成为他的祭品。你跑不掉的。”
“不仅是你跑不了，就连那个方辰！人皇！都会被禁锢住，沦为祭品。”
“这就是葬天咒的可怕！要怪就怪圣主盯上了你们。”
九月天的心沉了下去，眼中慌乱之色更盛。
连人皇和方辰都只有被禁锢的份！那更无希望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乖乖等死吗？”他喊道。
“怎么办？”
“很简单。”
佛音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解决圣主。”
“只要圣主一死，咒术自破。”
九月天想都没想便摇头：“仅凭我们，压根就不可能。”
连人皇、方辰他们都未必能对付，他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
佛音却笑了。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兴奋：“若是在平时，你自然没有半点机会。可现在……他动用此术，本身实力便会降到最低。此刻，正是击杀他最好的时机！”
“而且……”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若你能解决圣主，吞噬他的咒道。到那时，你的实力必然暴涨。区区方辰，又算得了什么？”
九月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斩杀方辰……”
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瞬间将他心中的不甘与执念重新点燃。
“他什么修为？”九月天沉声问道。
“圣主无法用境界来衡量。”
佛音缓缓道：“他或许曾是悟神后期强者，可被封印这么多年，如今到底还剩几分实力，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施展葬天咒之时，他的全部心神都会投入与封印的搏斗之中，根本无暇他顾。”
“那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想不想去试？”
九月天沉默了。
他低着头，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良久，他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我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在哪里？”
佛音笑了。
“按我指定的方向而去。”
九月天点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鬼求坑的方向疾掠而去。
灰色的天地在他身后飞速掠过，却始终无法侵入他周身那层淡淡的佛光。
可就在他遁行途中，佛音忽然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九月天问。
“奇怪。”
佛音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疑惑：“本佛忽然想到一点，按照圣主被下的封印强度，就算找到争顶之族，也绝无可能轻易破开他被种下的封印才是。可他还是这般做了，必然是有所把握，除非……”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人族，或许真的不简单。”
九月天眉头紧锁。
“哪里不简单？”
佛音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却不再多言。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九月天心中警惕更甚。
他太清楚体内这家伙的秉性了。
能被称作“佛”的存在，却比谁都阴狠狡诈。
他若不肯说，那必然是藏着什么心思。
自己必须得多留一个心眼。
否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与此同时，人族临时营地。
灰色蔓延而至。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人皇正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处，嘴唇微张，似乎正要说什么。
可下一瞬，那灰色便拂过他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定格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还能看，意识还在。
可身体，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镇天王、炎天王、清仙子、苏问之……
一个又一个悟神强者，尽数被灰色笼罩。
他们或站或坐，或怒目圆睁，或惊骇失色，可无一例外，全都凝固如石。
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族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独两道身影，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方芳站在营地边缘，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灰色，小脸上满是凝重。
“果然如她所言。”
她低声说道，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妙环女：“妙姐姐，我们走！去会会咒庭！”
妙环女眉头微皱，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
“圣女，此咒术竟能覆盖整个人境，绝非寻常手段。连我也找不到破开这灰色屏障的办法，更救不出任何人。”
她顿了顿，沉声道：“贸然前往，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