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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是关内著名的寡妇。
因为她坐拥万贯家财,娘家又是洛阳有名的巨贾。
在长安这个扔块砖头,都能砸到勋贵的帝都,她凭借着丰厚的家财,巧言善辩,长袖善舞,也在长安积累了偌大的家资。
她在长安城内有数座酒楼,这河上的画舫也全都出自她的手中。
其相貌也是颇为美艳,乃是不少人心中的美妇人。
“......“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恭敬道。
柳氏头也不回,只是对着镜子,拿着梳子梳着自己的发丝。
“怎么了?”
丫鬟小心翼翼道:“有一郎君,想要租一条船,游览曲江......”
柳氏淡淡道:“上元佳节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在曲江上游览这上元佳节的美好夜景………………”
“提前订购船只的富商士绅数不胜数,便是这些人中,咱们也只是挑有背景的给了些位子。”
“还有许多家资不逊于咱们的,也没有给船。”
“你要明白,比我有钱的人在长安遍地都是,但是,我们能够在长安一隅,靠着这船上的画舫噱头吸引客流,靠的是跟勋贵们的关系。”
“若是随便一人过来,就要给船,那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说了几句,忽然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头。
“你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也不短了,不可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哦,倒是那郎君有什么特殊么?”
这丫鬟紧张道:“奴婢只是觉得其人气度不凡,也许是大家子弟。”
柳氏何等精明,一眼便瞧破了自家丫鬟的小心思。
她似笑非笑。
“看来还是个英俊非凡的郎君,否则,你怎么会跑过来向我通报。”
不等那丫鬟脸色一变,柳氏便又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到底长得哪般模样,什么样的气度,能够让我家的大丫鬟冒着被我责骂的风险,跑过来请示......”
一袭深蓝色长袍将高大瘦削的身材包裹的匀称,乌黑柔顺的长发用碧玉幞头束起,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出深刻的轮廓,犹如大海般平静深邃的眸子颇为温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予人如沐春风之感。
这是个足以让那些春闺寂寞的贵妇人们和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千金小姐们痴狂的俊美郎君。
柳氏打量了面前的年轻郎君一眼,很快下了结论。
饶是她自己,被这位年轻郎君似有温度的目光看上几眼,也觉得心里微微一荡。
“09......“
不等她多打量,旁边一声冷哼传来,让温暖的屋内降低了几分温度。
柳氏眉毛一挑,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两个少女。
其中那个子稍矮的少女虽然娇美可爱,但是在阅人无数的柳氏面前,却也不算什么了。
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人。
她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待看向旁边那位少女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念头错了。
这世道不缺美人,缺的是极品美人。
毫无疑问,这位布衣裙的少女就是这般极品的美人。
饶是柳氏自诩容貌上佳,在这少女面前却也是有些自惭形秽之感。
多年在名利场上沉浮,早就锻炼出了眼力。
这少女纵然是穿着朴素,戴着的首饰也是大街货。
但是,其身上的气质高贵,绝非普通人。
那位郎君也是如此。
柳氏心里作了评价,旋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朝着杨易道。
“妾身是这里的东家,听闻郎君想要租船?”
旁边的太平冷眼旁观。
她凤眉蹙起,冷冷的盯着这妖媚的柳氏。
刚刚见到这柳氏盯着杨易打量,她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恼怒。
现在见到柳氏这般妩媚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杨易倒是神色平静,只是微笑道。
“不错,在下想要从掌柜这边租赁一条大船,以游曲江。
柳氏微微颔首。
她矜持的微笑道。
“这河上的画舫数量有限,几月前早已经被预定完了。”
“即便是开放的普通船只,外面排着队的也是不知凡几。”
“那些船只,不可能调度给郎君用。”
“不过妾身倒是还有一条平日里招待朋友的船,若是郎君不嫌弃,可用此船,游览曲江。”
她相信自己的眼力。
眼前的年轻男子其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
说不定就是什么大家子弟。
能够在长安这个名利场游刃有余的她,当然不会错过这种结交权贵的机会。
就算是看错了也没关系,对她没有什么损失。
无非是卖个人情罢了。
杨易微微一笑。
“WE......“
“不过我们没钱。”
这话一出口,柳氏顿时有些尴尬。
她一时间有些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这位郎君不仅想要插队,还想要白嫖?
旁边一直面色冷然的太平也是面露愕然。
她万万没想到杨易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
公主殿下对钱一直没有什么概念,从来也没有过缺钱的概念。
更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现在见到杨易来上这么一句,一时间,她心里有些尴尬。
不过,她很快也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不想要暴露身份。
毕竟,以他们的穿着,不像是能够租得起船的样子。
红袖更是目瞪口呆,对这位杨家令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位杨家令是如何理直气壮的把这话说出口的?
柳氏脸上维持着尴尬的笑容。
饶是她久经名利场,也被杨易整不会了。
她已经给杨易便宜行事了,还调度船只过来,再想要白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时,杨易又拱了拱手,微笑道。
“不过,虽然我们没钱,却也是不能让掌柜的白白给船让我们坐。”
“掌柜的,这里可有笔墨纸砚?”
柳氏一愣,若有所思道的朝旁边的丫鬟道。
“去取笔墨纸砚来......”
吩咐完后,她唇角泛着笑容。
“郎君这是打算.......?”
杨易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在下略通画技,便送一幅画给掌柜的,以作船费。”
柳氏一怔,笑了笑。
“好,那妾身便等着郎君大作。”
她心里升起一丝复杂。
一时间没搞懂这年轻人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凭借一幅画就能换取船费?
要知道在这上元节当日,她最好的大船租赁出去一晚,至少也要数百两打底,这还不包括菜肴,唱曲等其他服务。
难道自己真看走眼了?
旁边的红袖小声道。
“殿下,杨家令什么时候会作画了?”
太平也是狐疑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片刻后。
侍女送来笔墨纸砚。
杨易拿着镇纸压着纸张,又捻起笔蘸了蘸墨水,嘴角含笑。
有画圣传承的他,并不拘泥于什么画风。
即兴作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是略一沉吟,便挥毫落笔。
片刻后。
杨易便停下笔墨。
柳氏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怔住。
一副上元节的佳景跃然纸上,尤其是画中着墨于河上画舫之中一位女子,寥寥几笔,便将一位美貌女子的形象勾勒的栩栩如生,整幅画意境高深,高深的画技妙到极致,乃是极品上佳制作,即便是外行人也绝不会看走眼。
画幅留白处,留下一行金钩银划、锋芒毕露的字迹。
“调露二年上元佳节赠柳掌柜。”
柳氏出身富贵,为人聪慧,自然也是读了不少书,对字画颇有心得。
她自己也画的一幅好画,写的一手好字。
这也是她听到杨易说要以画抵船费的时候,心里颇感好笑的原因。
但是,眼前的这字,这画,却是让她眼睛一亮。
这画技堪称是登峰造极。
纵然是东晋名家顾恺之的大作,她也有幸目睹过,但是眼前这年轻郎君与之相比,却也是丝毫不差。
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心里却是感觉有些荒诞。
顾恺之那可是东晋赫赫有名的大画家,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与之比肩?
但是多年鉴赏书画的眼力却是告诉她,她的评价并没有错。
至于这字,就更妙了。
她把玩书画多年,没见过这等字体,极有可能是这年轻郎君自创的。
这才几岁?
就要成两派宗师?
柳氏心里有些骇然。
她沉默了好一会。
杨易微微一笑。
“柳掌柜,如何?”
“这幅画可抵船费?”
柳氏点了点头,露出妩媚的笑容。
“郎君这幅画,抵十条船都够了。”
她在太平冷冷的目光下,郑重其事的将这幅画收起来。
一炷香后。
柳氏所说的船便到了。
这画舫长约五丈,宽两丈,高丈许。
在这河上已经算的上颇大,装饰豪华,挂满了花灯,以名贵家具装饰,颇为金碧辉煌。
当然,在公主殿下眼里,却是不过尔尔了。
站在甲板上,游览上元佳节的曲江,别有一番滋味。
虽有凉风习习,但是屋内的暖意却是扑面而来,融化这丝丝寒意。
三人站在甲板上。
太平冷不丁道:“那女人长得如何?”
杨易诚实道:“颇有姿色。”
【叮!情绪值+200】
半个时辰后。
太平便兴趣缺缺的走下了画舫。
这位公主殿下似乎心中有了一些心事。
长安城内依然热闹。
夜晚寒风刺骨,但是众多百姓们聚在一起,宣泄的热情,却是融化了冷冷北风。
三人刚刚靠岸,走到挂满花灯的树下微微驻足,便见到不远处有有大量人群聚集,颇为喧闹。
红袖只是看了一眼,便道。
“是百姓们在迎紫姑………………”
太平,杨易恍然。
紫姑是民间传言中的“厨神”,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百姓们在上元节迎紫姑,是为了占卜今年的年景好坏、蚕桑收成,个人婚配等诸事。
旋即,便有一众百姓唱着“咒语”,虔诚的迎紫姑。
迎紫姑的方式有多种。
既有用稻草,布包等物作紫姑形象的,也有选择地点迎紫姑降临,唱诵咒语,扶乩占卜等等不一而足。
劳动百姓最为朴素,他们会用他们能够想到的方式,让自己虔诚的心愿上达神明,让神明保佑自己来年丰收,阖家平安。
当然,因为紫姑传闻中是一个善良,贫困的民间女子,所以妇女们常常也在心中跟紫姑说着心里话,既安慰紫姑,也诉说自己的心事,希望得到紫姑的启示。
杨易微微一笑,看向怔怔出神的太平。
“公主殿下若有心事,也可诉诸紫姑……………”
太平一惊,还以为被这厮看穿了什么。
她雪白尖俏的下巴微微抬起,不屑道。
“本宫能有什么心事?”
杨易微微一笑。
“那也可祈祷一番,许个心愿。”
太平沉默了一会,双手合十。
微风吹起了公主殿下的青丝,露出雪白光滑的俏脸,紧闭的双眸,微颤的睫毛,似乎都在预示着少女的心事。
夜幕深沉,银色的月光洒落,星星点缀黑夜,挂满花灯的松柏犹如黑夜中的明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芒,牡丹,莲花,梅花等样式的花灯带着盈盈光芒仿佛绽放在黑夜中的光明之花,微风吹拂,花灯摇曳,烛火不熄,却愈
发亮堂,犹如黑夜中的流星。
耳边传来簌簌之声。
太平一愣,睁开眼,便见到挂在树梢上的兔子花灯,猴子花灯,凤凰花灯,嫦娥花灯,牛郎织女花灯等等均是摇曳起来,仿佛一瞬间鲜活起来,好似真的变成了兔子,猴子,凤凰,在黑夜中飞舞,煞是明亮。
橙色的光泽透过竹架,纸皮,犹如黑夜中的大号萤火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引得远处人群频频注目。
绚烂的光芒倒映在太平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色光泽。
星夜,翠柏,花灯,美人如玉,便仿佛画家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勾勒的画作。
但是此时并无大风。
太平有些愕然的转过头,却见杨易站在树下,轻轻摇动树干,满树的花灯便仿佛鲜活了过来,摇曳不止。
旁边的红袖目瞪口呆,早已经是痴迷不已。
杨易迎着太平的目光,微笑道。
“令月小娘子与紫姑说了什么?”
太平凤眉微微一蹙,并未回答杨易的问题,而是轻哼一声。
“你送了那女人一幅画,要送我什么?”
杨易忍俊不禁。
怪不得这位公主殿下从下了柳氏的船开始,就面色不善,原来这丫头居然还吃醋了。
他微笑道。
“送殿下一首诗词。”
太平一愣,便听到杨易轻吟。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太平黑白分明的凤眸紧紧盯着杨易,仿佛要将这道花灯树下的身影永远刻在脑海里。
翌日。
长安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和繁华。
上元佳节过去,也就意味着新的一年彻底开始了。
农人们忙着田耕,商人往来各地进货,书生们刻苦读书,整座长安盛大而又恢弘。
作为长安城内有数的女富商。
柳氏的应酬不会少。
不过她都拒绝了。
财富拥有到一定的境地,她也可以偶尔任性一回。
闺房内。
柳氏一袭轻薄衣裙,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微微划过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红艳艳的唇角勾起,露出满意的神色。
昨晚那个郎君,的确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
这幅画的价值极高,今早她又找来字画行当里的高手,光是一见这画作,便是惊为天人,称作画之人,乃是当代画圣级的人物,更是对这寥寥几字,推崇备至,称此人乃是书法宗师。
当柳氏告诉他,书、画出自一人,且那人还是个年轻郎君的时候,那人头摇的好似拨浪鼓,是决不会相信的。
书、画两道需要积累。
纵然是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号称天赋绝世,也绝对做不到在这个年纪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画技。
那个字画行当里的老人告诉她,这幅画只要她愿意出手,至少能够在长安的权贵手上挣数千两黄金。
就是可惜没有落款,若是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这画作的价值还能再翻。
柳氏心里颇为满足。
这不仅是一副价值极高的画作,更重要的是,是那年轻郎君送给她的。
年轻貌美的寡妇,也有着自己的旖旎念头,对这位有颜有才的年轻郎君,当然也是颇为心动。
她打算把这画作作传家宝留着,谁也不卖。
就在这时,丫鬟走了进来,声音颤抖。
“娘子,有贵人要见您………………”
柳氏欣赏着这幅画,为自己昨晚的眼力和决定沾沾自喜,哪有去见什么贵人的念头。
她摆了摆手。
“找个理由推了,我谁也不见。”
那丫鬟脸色苍白。
“是太平公主殿下要见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柳氏妩媚的脸庞顿时僵硬。
太平公主!
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这位二圣最宠爱的公主殿下,便是整个大唐帝国最不可招惹的人物。
纵然是她平日里巴结的所谓权贵,在这位太平公主殿下面前也是卑微如喽?。
最糟糕的是,这位公主殿下的声名一向不太好。
嚣张跋扈,娇纵蛮横,是长安权贵圈子里公认的。
这位公主殿下找上她,能有什么好事情?
柳氏迅速的在脑海中,将最近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全部过上一遍。
让她绝望的是,根本没有一件事,能够跟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沾上边。
这位帝国公主站的位置太高了,哪怕她想破脑袋,也不想到,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公主。
柳氏忐忑不安的让丫鬟伺候自己换上一身衣服。
没敢让那位公主殿下多等,仅仅是片刻,这位长安城内也算的上家资丰厚,颇有声名的女富豪,便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了公主殿下的马车外面。
她还不够资格让公主殿下登门。
柳氏恭敬的站在马车外面行了一礼。
“民妇见过公主殿下。”
马车前面的大宛马打了个响鼻,尾巴甩了甩,瞥了一眼柳氏,旋即调转过头。
马夫恭敬的?候在一边。
明明太阳并未多么炽热,柳氏却感觉自己额头渗出了汗水。
马车内传来冰冷的声音。
“昨晚那人给你作的画,你开个价……………”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柳氏脑袋一片空白。
她心里惊愕不已,完全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那郎君给她作了一幅画。
不过此时,她也没时间去思索这些,她的脑子很乱。
刚刚还打算留作传家宝的画,现在就要交出去?
柳氏咬了咬牙,心里极为不舍。
何况那副画对她来说,还挺有意义的。
她鼓足勇气。
“殿下,那画......”
马车内的公主显然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冷淡道。
“安仁坊的地段,送你一间铺子。”
柳氏瞳孔一缩。
安仁坊,那是长安最豪华的地段之一。
因为这里住着大量的皇亲国戚,勋贵外戚。
这里的地盘寸土寸金,绝非是有钱就能够买下来的。
有钱的大商贾多了去了,但是能够在安仁坊有铺子的,每一个都是大唐商业的传奇,各行各业知名的巨贾富商,有权有势。
她曾经做梦都想着在那里拥有一间铺子。
因为在那里拥有一间铺子,就有了通向顶级商圈的人脉。
现在,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就这么摆在她面前,仅仅只是这位公主殿下的一句话罢了。
但是代价,却是放弃那副画。
柳氏心里叹了口气,苦笑道。
“民妇这就让人将画拿来。”
这位公主殿下看似给了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不过好在,这位公主殿下并没有强取豪夺,而是给了丰厚的交换。
健壮的大宛名马慢悠悠的跑起来,鬃毛如雪般层层散开,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高傲的头颅抬起,顶级的血统让路过的不少马儿纷纷畏惧,也引来不少人的羡慕。
马车内。
太平看也不看面前卷好的画,轻轻拿起来扔到了红袖的怀里,淡淡道。
“回去找个盒子装起来吧,就放在本宫床头的柜子里,不要让那厮知道。”
红袖一愣,有些不解道。
“殿下,买回来不看看吗?”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画,有什么好看的?”
红袖一怔,下意识道。
“诶,不是因为喜欢杨家令的画吗?”
“那公主殿下一大早带着奴婢跑过来,将它买回来干嘛?”
“殿下难得起来这么早呢......”
太平:“......”
她冷冷道。
“回去买点乌头,把自己毒哑。”
红袖惊呼一声。
“公主殿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