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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老者琢磨了着，轻轻敲打着桌子。
手里的烟灰越来越长。
回过神，他轻轻弹掉烟灰，抽了一口，再把烟按灭。
“要是真的是你说的那种情况，那这个人不一般，他背后的人，更是不一般。”
雷老头思索了一会。
“不管是黄金、航母或是东北跟南越的事，对我们都有利，他们目的是什么呢？”
瘦削老者陷入了深思。
对呀。
他们目的是什么？
不说别的。
就这次的黄金交易，利润就足以做很多大事。
外国势力这么做，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要是内地的人，又何必采用这种迂回方式。
实在是想不通。
二人沉默不语。
这问题，他们反复讨论了很久。
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老雷犹豫了一下，“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
瘦削老者苦笑一声，“你觉得现在局势还不够复杂吗？算了吧，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然说不定，我们反而会因此，陷进泥潭立出不来。”
“可……后面就不管了？”
“嗯……”
消瘦老者想了想，缓缓道。
“不过这事你得多留神，现在看来，只有通过你这里才有接触的机会，如果我们来做，恐怕会吸引他们的注意，暂时不要管别的，先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但是他们的动态一定要掌握。”
老雷听出了老者话里的意思。
在不知道王小北他们的目的之前，就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自己去走。
当然了，不能让他们走的太高。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点头答应下来，二人继续说了一会儿话后，老雷便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老雷从抽屉里，取出了文件。
想了想，拿出其中几份，放到火盆里，付之一炬。
灰烬中残存一张照片，王小北头戴花环，在知青动员会上与人说话。
纸灰散尽后，老雷终于放松下来。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两人。
接着，老雷继续干活。
……
此刻，王小北等人正在听虞老五读报。
内容多是谁谁谁犯了什么错误，谁谁谁犯了那个错误，要进行思想教育。
报道还提到大庆27号万吨油轮试航，海军成立二十年庆典……
开完会，众人各自忙碌。
……
“怎么还有车过来，谁啊？”
忙活的时候，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
大家议论纷纷。
王小北心中想着，或许又是胡修文来了。
虞老五已经上前。
片刻后，虞老五就回来了。
那辆车离开，却没有走，而是去了屯部。
“当当当……”
虞老五手中的铜锣敲响，午休时间到了。
由于不是农忙时节，中午饭都可回家吃。
“袁颖，过来一趟。”
虞老五放下铜锣，朝知青喊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有些不解。
袁颖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大队长，咋了？”
“没咋，北平的人想向你了解些情况，你配合一下。”
“嗯？”
袁颖十分慌张。
众人议论起来。
王小北眉头微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从北平过来人，通常只有一种情况，异地调查。
这里距离北平一千七百多公里，来一趟可不轻松。
袁咏德？
除了这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了。
“小北，你那片自留地打算种什么？”
正想着，袁国庆忽然问道。
一人两分地，先前因为袁国庆他们去协助防守。
王小北也去了南方一段时间，大家便一起把那片地开了出来。
大家都没计较太多。
可自己的地还是得自己种。
王小北反应过来，淡笑，“到时候再说吧，这几天先想想。不过，我建议你多种些品种。”
谷雨前后种瓜豆正合适。
确实到了耕种时候。
关于自留地，除了最初的开荒阶段，平时不得占用公家的时间。
毕竟自留地已经属于私人的了。
袁国庆颔首，看向袁颖的方向，低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袁颖什么情况？”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注意到袁颖望向他的目光，王小北打了个手势，悄声道：
“不清楚，我去看看。”
见他走来，袁颖明显安心不少。
袁国庆颔首，“好，你去看下，我帮你留饭。”
“行。”
接着，众人便朝村里走去。
……
“袁颖同志，我们是北平来的。我们正在处理袁咏德的事，他涉嫌卖……你知道这方面的事吗？”
“啊？”
听到这话，袁颖愣在当场。
接着连忙否认。
“不会的，我爸绝对不会做出这事，你们肯定弄错了……”
尽管努力解释，但她脸上尽是恐慌之色。
怎么回事。
如果确认了，就真是天塌了。
“砰……”
忽然，边上的人拍案而起，怒喝道：
“袁颖，请注意你的态度，现在你需要如实陈述，你所知道的关于你父亲的情况……”
袁颖被吓得不轻。
最先说话那人，又补充说。
“你跟你父亲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那时他在哪里，你记得吗？”
袁颖一脸的凄惨，黯然道，“我来这儿插队后，就收过一封家里的信，出啥事了？他不是一直在北平吗？”
“据调查，袁咏德在1月前，可能涉嫌叛逃，有迹象表明他已经去了国外，我们在核实信息，你有没有从别人那里接到过信？”
“没，知青点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袁颖脸色苍白。
她想起那天王小北带来的信，似乎有人看到过。
但信的内容，除了她自己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只希望王小北能领悟她的意思。
为什么回答得如此干脆，不怕王小北会暴露。
全是因为刚刚那句话，父亲在1月前就不知所踪。
那王小北见到的是谁？
之前信中，父亲特有的笔迹，她是辨认得出来的。
王小北肯定清楚些什么。
尽管心头混乱，可她知道不能由于，任何迟疑都可能招致怀疑。
审问的二人脸上满是疑惑。
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转向一旁虞老五。
“大队长，这情况属实吗？”
虞老五微微颔首。
“的确只有一封信。”
得到答复后，两人陷入了沉思。
接着一人说道。
“辛苦大队长领我们去知青点，尤其是女生宿舍，我们要做些进一步了解。”
望了一眼袁颖，虞老五叹了一声。
“嗯，跟我来吧。”
说罢，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