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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康祺眉头紧锁，“为谁清扫？”
“为这座城。”贡布指向幽深的冰窟下方，“如果古老传说和伏藏经卷的只言片语没错，这冰渊之下，埋藏着的并非自然造物，而是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墟’。”
墟？
这个字让所有人心中一动，想起了任务代号——“墟探”。
“队长，我们还下吗？”爆破专家“地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下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刚才的经历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望而却步。
康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手腕上的终端，影狼卫指挥中心的通讯信号在这里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但顾靖泽最后的指令清晰无比：查明根源。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存在，以及贡布口中的“墟”，无疑是关键。
退回去？任务失败，而且无法保证那些冰傀或其他东西不会再次涌出。
继续下？前途未卜，危险远超预期。
他看向队员们。
尽管人人带伤，眼中难掩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坚毅和决绝。
从“雪墓”活着出来的人，早已将恐惧压在了责任之下。
“下。”
康祺的声音斩钉截铁，“但改变计划。‘鹰眼’，你带重伤员和‘蜂鸟’留守此处，建立防御阵地和通讯中继点，随时准备呼叫空中支援或撤离。”
“其余人，跟我下去，贡布先生，我们需要你。”
“我的血只能唤醒一次‘目光’，且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昆仑钥’的力量。”
贡布提醒道，小心地将金属片贴身收好，“下面的路，要靠我们自己了。”
“明白。检查装备，尤其是照明、攀爬和生命维持系统。‘岩石’，继续监测能量读数。‘地雷’，准备照明弹和荧光棒。我们下降五十米后，建立第一个临时平台。”
命令下达，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留下三人建立高点支援，康祺、贡布、地雷、岩石、灵芝以及另外三名精锐影狼卫，组成七人探查小队，利用登山绳和下降器，开始向冰窟深处滑降。
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低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连特制作战服的恒温系统都开始发出过载预警。
四周的冰壁不再是纯粹的透明或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掺杂了矿物脉络的深蓝色和墨绿色。
有些地方还凝结着大片的、如同钟乳石般的冰晶簇，在头灯光照射下反射出迷离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冰层特有的、带着尘土味的寒气，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臭氧又带着铁锈的奇异气息。
“能量读数在持续升高，频谱更加复杂……有规律的脉冲信号！”地质专家“岩石”紧盯着探测仪，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下降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冰壁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是天然形成的粗糙冰面，而是出现了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平整的切面、规则的凹槽、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被冰霜覆盖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难以辨认，但线条古朴粗犷，似乎描绘着某种巨大的、非人的形体环绕着山脉，或是向某个中心祭拜的场景。
“看那边！”一名队员低呼，头灯光束指向侧下方。
只见冰壁上，镶嵌着一扇巨大的、对开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米，材质非金非石，呈现暗沉的青铜色，但表面流转着与冰层相似的幽蓝微光。
门上雕刻着更加复杂的图案，中心正是那个“昆仑”山形标记的放大版。
石门紧闭，门缝被厚厚的冰层封死，但门楣上方，有两个深深的仿佛被巨力撞击留下的凹痕。
“不是入口。”
贡布仔细观察后摇头，“这是‘封门’。用来锁住外面的东西，或者……锁住里面的东西，我们绕开它。”
众人继续下降。
又下了几十米，冰窟豁然开朗。
头灯的光束失去了反射的冰壁，射入了虚无的黑暗。
他们扔下几根冷光棒，光芒在下落了几秒钟后，才隐约照亮了下方无边无际的令人震撼的景象。
这是一个难以估量其广度的巨大地下空洞。
上方是垂挂万载的、如同倒悬山峰般的巨大冰棱和冰瀑。
而下方，在冷光棒微弱的光芒和冰层自身散发的幽蓝光线映照下，隐约可见一片被冰封的宏伟建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