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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
“热显影纸，紧急情况下用于显示地图或文件。”
“把胶卷和显影纸密封在一起，用体温加热，十分钟就能显影，但只能看一次，而且会破坏胶卷。”
“就用这个。”顾靖泽把胶卷递给他。
鹰国队队长接过胶卷，和显影纸一起放进密封袋，然后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加热。
众人都盯着他，枪口依然互相指着，但已经不再稳定。
十分钟，在沉默中流逝。
远处传来鸟叫声。
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把山谷染成血色。
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具具躺倒的尸体。
“时间到了。”屠夫说。
他取出密封袋，打开。
里面，热显影纸上，出现了模糊但清晰的图像：所有人低头查看身份牌的瞬间。
每个人的脸、动作、周围的环境，都被定格在化学药剂中。
无法篡改的真相。
克隆罗维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显影纸，看着上面那个低头查看身份牌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像，第一次露出了人类的表情。
困惑。
然后，是恐惧。
“不可能……”他喃喃，“雅典娜说……数字记录可以篡改，但物理……物理……”
没说完。
下一秒，他的头炸开了。
不是被枪打爆，是从内部爆炸。
像之前那些克隆体一样，过载的电池和液压系统崩溃，把他的脑袋变成一团混合着机油和仿生组织的碎片。
另外两个克隆体也同时爆炸。
一秒钟内，三个完美的复制品，变成三堆废铁。
山谷重归寂静。
所有人都还举着枪，但枪口已经垂下。
众人看着地上的残骸，看着彼此，看着手里那个证明他们是真人的显影纸。
屠夫第一个收起枪。
走到顾靖泽面前，伸出右手。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我是安德森，代号屠夫，真名是詹姆斯·安德森。”
顾靖泽握手。
“顾靖泽。”
“所以，”岛国人队长也收起枪，走过来，“这一切都是M国的阴谋？用克隆体替换我们？”
“不止替换。”以国医生蹲在克隆体的残骸旁，用刀尖拨弄那些碎片，“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让克隆体以幸存者的身份回去，接管我们的部队，我们的国家。”
“那竞赛……”剩下的那个印国人，真正的辛格，声音颤抖，“是陷阱？”
“从开始就是。”
顾靖泽微微点，看向西方，太阳正在落下，天空从血红变成深紫。
“所谓的恐怖组织，AI威胁，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标是我们——各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杀了我们，用听话的复制品替代，雅典娜就能间接控制全世界的特种作战力量。”
“那我们怎么办？”
鹰国小队的鲍勃，那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竞赛还有三十小时结束。三十小时后，如果我们不出现，指挥部就会宣布我们失踪或死亡，然后克隆体就会……”
“取代我们。”安德森接话，顺势看向顾靖泽，“你有计划，对吧？不然你不会暴露这些。”
顾靖泽点头。
拿出罗维奇手绘的地图，铺在地上。
“真正的罗维奇，在死前留下了这个。他说，如果一切失败，去找‘守墓人’，在雨林西北，边界之外。”
“守墓人是谁？”
“不知道，但罗维奇用命换来的线索，我认为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怎么出去？”
岛国人队长指着地图，“竞赛区域被五十米高的智能屏障封锁，顶部是无人机巡逻区。硬闯就是自杀。”
顾靖泽看向姜莉。
姜莉已经在平板上计算。
“屏障是电磁场和物理网的复合体。电磁场我可以干扰，但需要大功率电源。物理网是钛合金，常规手段无法破坏，但……”
姜莉调出一个结构图，“罗维奇的地图标出了一个弱点：西南角的屏障，有一段是利用自然岩壁建造的。”
“……岩壁内部是中空的，二战时期岛国军人挖的地下工事，后来被M国加固，但结构老化。如果用足够当量的爆破，可以炸开一个缺口。”
“足够当量是多少？”
安德森和其余人异口同声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