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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出了门，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事业。
所以她们第一个逛的就是友谊商场。
沈鹿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在SUNNY里面遇到了张若若和她的朋友大放厥词。
这次来，张若若竟然从购买衣服的顾客，变成了这里的员工。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
张若若对每个顾客都扬起了公式化的笑脸。
因为她很会装，还能说会道，应聘成为这里的服务员没有太大的难度。
更何况，她只是出来兼职，这里能招收暑假工，也是她费尽心思才成功的。
张若若不想丢了这一份高薪的工作，所以即便曾经的同学朋友抱着恶意过来欣赏她当导购，她也没敢露出丝毫不满。
她尽量让每一位顾客满意，从中寻找能让自家翻身的贵人。
她就不信，能认一位干妈，就不能认第二位！
张若若完全没想到，小孩子的嘴甜乖巧懂事惹人喜爱，但如果这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只怕没有哪个贵妇敢认。
这不是给自己找女儿，而是找情敌，要么就是给家里儿子找了个很不般配的儿媳妇。
所以，来这里消费的人，要么对张若若的野心视而不见，要么就干脆没往那方面想。
张若若也不着急，精心等待自己的猎物。
沈老太太是最先入张若若的眼的。
沈鹿因为去了一趟厕所，没和老太太一起进店。
珍妮这个老板也暂时没楼面。
老太太表面上就是一个人，再加上沈五陪着老太太进来的。
张若若眼睛利，看得出沈五就是个随行的。
她的目光黏在老太太身上：“阿姨，您想买什么衣服，可以跟我说。”
“是您自己穿，还是送人？”
沈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可见过太多这样的殷勤了。
像张若若这样的小姑娘，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送人。”
老太太知道SUNNY就是珍妮和自家孙女的产业，根本没有她这个年龄能穿的衣服。
也不是不能穿，但老太太穿衣服很讲究，哪怕SUNNY符合很多贵妇千金的审美，在她这里，还是差了一点。
设计不差，做工也不差，料子也不差，但老太太有自己的独特审美。
她年轻时候也给自己设计过衣服，自家也有服装厂，做出来的衣服款式可太漂亮了。
这么一想，小鹿这丫头还是随她。
“您送的是什么人呢，大概多大年纪，皮肤……”
张若若问得很仔细，她的服务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老太太虽然看出她的小心思，但对她倒也没有特别反感。
“和你差不多大，皮肤白，身高一米六六道六八的样子……”老太太描述得还算精准。
张若若觉得老太太说得和自己差不多，她笑着建议：“如果人没在，我可以帮您试一下衣服做个参考。”
“您看需要吗？”
沈老太太还没说话，沈鹿已经走了进来：“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试。”
“沈鹿，怎么是你？”张若若脸色大变。
她已经知道沈鹿和城西那边工程的大老板有关系了。
她爸爸不过是偷换了一些材料，又不是什么大事，却被追责。
而她干爹干妈也因为这件事和她家断了来往。
“这是我奶奶。”沈鹿介绍，可不就是她吗？
她现在可能已经成为张若若的噩梦了。
就是不知道张若若还敢不敢来招惹她。
张若若想惊叫。
为什么哪里都有沈鹿？
这个老太太身上的一套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谁能想到她是沈鹿那个乡下奶奶？
可这老太婆看着不像没钱的啊，怎么可能是乡下人？
她的气质可不像是暴发户。
一个人的气质，有时候真的要靠养，金钱养出来的底蕴，不是一代就行的。
凭她的推断，这位老太太至少家里富过三代。
“你是觉得特别惊讶吗？”沈鹿虽然早就不在意这些人了，但看到张若若吃瘪她还是挺高兴的。
说到底，她也是还不满二十的小姑娘。
有这种清许也正常。
“是有点惊讶。”张若若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又对付不了沈鹿，想起上一次的教训，她现在就该闭紧嘴巴才对。
可她又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沈鹿能过得这么好？
以前沈鹿还是沈家千金的时候，她就得为了讨好沈鹿而绞尽脑汁。
现在沈鹿不是沈家千金了，不是说她原生家庭是偏远山村的吗？
偏远山村能出这么一个老太太？
那些人是眼瞎，看不出人家的底蕴吗？
那些人？
他们不瞎，但谁不想踩别人，捧自己呢？
别人喜欢乡下，沈思思不喜欢啊。
所以她就会下意识丑化沈家村。
沈思思从小到大过的什么日子，她心里完全没数吗？
沈家村的孩子都比别人家的有教养，她不可能一点不明白。
可她就觉得乡下的小路泥泞，交通不便不说，想买什么也买不到。
沈思思看到的都是不好的地方，对外传达的时候难免会有偏差。
沈明光是太过虚伪贪婪，他是看出了沈老太太的不一般，可他老婆已经把人得罪了。
而且，他盯上的，更多的是利益。
沈家那宅子就不一般，可那些到不了他手里，没有任何意义。
倒是沈老太太那座嫁妆宅子，入了沈明光的眼。
他不是想争取回去吗？
还是空手套白狼的那种。
可惜，没人搭理他。
张若若现在心里想的什么，沈鹿一眼就能看穿。
“算了，我不试了。”沈鹿有些意兴阑珊。
张若若却在这时候不甘心地开口：“没关系，就算不买也可以试。”
SUNNY对顾客还是挺宽容的，这边一楼的衣服都可以随便试，二楼就不一样了。
张若若现在这话，分明是在刺激沈鹿。
“你是想说我买不起吗？”
她觉得张若若一定是她妈顺产出来的，脑子没被挤过，都不能这么爱幻想。
为什么总觉得别人过得不好呢？
因为她自己过得不好，所以不想别人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若若抿着唇，“沈鹿，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的情况。”
“所以就算你真的买不起也没关系的。”
这不还是说她买不起吗？
沈鹿都想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