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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章挺着的肩膀一下子就放松了。
“不是我厉害，是沈鹿。”
宋含章出人意料地红了眼睛。
这几天他是在强撑，大家都看出来了。
宋含章几乎是宋老爷子一手培养出来的。
老爷子出事，宋家最难过的人就是他。
他觉得自己还没出师，爷爷就出事了，十分自责。
如果他还能更努力一点，更聪明一点，是不是就不至于连用个宋氏十三针都不顺手了？
可这几天，沈鹿竟然把宋氏十三针的奥义领悟透彻了，还反过来教他。
沈鹿虽然比宋含章要小几岁，学医的时间也比他少几年，但领悟能力比他要强。
宋含章夸沈鹿：“是她指导了我，如果不是沈鹿，我不会在几天时间里进步。”
其实，宋含章怀疑，没有他，沈鹿也能把姜女士治好。
当着李主任的面，宋含章就问了沈鹿。
沈鹿倒也没有回避：“可以是可以，但肯定没有我们合作来得快。”
“王为民是一个嚣张的政客，还被贴上了卖.国的标签，那谁是他的同伙，我们就很难找出来。”
“所以还是得尽快把姜女士唤醒，有她在，才能保证王为民以最快的速度伏法。”
而那些和王为民有瓜葛的人，现在是该瑟瑟发抖，还是怎么的，沈鹿也不是很在意。
沈鹿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可以回家换身衣服，睡个好觉了。
“明儿一早我再过来，这没问题吧？”沈鹿问李主任。
李主任摆摆手：“回吧，好好休息，今晚有人值夜。”
沈鹿看向宋含章。
她回家了，宋含章是留下还是回去一趟？
宋含章苦笑：“我也得回去一趟。”
都守三天了，铁打的人也需要喘口气。
更何况，老爷子出事，这时候宋家只怕已经把灵堂设起来了，他要是再不回家，家里人都得有意见了。
“那其他事情就拜托李主任了。”沈鹿看向李主任。
这位应该准备了的吧，不会她和宋含章一走，人就出事吧？
李主任瞪她一眼，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放心，已经安排了人。”
这俩孩子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原本还不需要他们这么早接棒的，谁知道宋迎祥会出事呢？
他和宋迎祥，一个手术所向披靡，一个针灸无往不利。
两人在领导们面前都很有面儿。
所以，他俩支撑起了所有领导的医疗保障。
只是现在老宋出事了，接班人还不明确。
也不是没有和老宋同一个级别的老中医。
但比起老宋，总是差点儿意思。
老宋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宋氏十三针。
所以，往后总得有人能接棒。
宋含章可以吗？
不行，他还得再历练历练。
总不能拿领导们来练手吧？
宋老爷子的大弟子，也在领导的医疗组里。
他暂时可以顶上宋老爷子的位置。
只看宋含章什么时候能成长起来了。
像外交部的楚部长，他还是很喜欢沈鹿。
年轻人，胆大心细，也很敢说。
关键是医术是真的好。
别人感叹，以后少了宋老，都不敢生病了。
平常小病，倒也罢了，若是大病，怕去医院。
特别是老人，思想还没跟上西医的步伐，总觉得手术不如中医好。
身上这也给切了，那也给切了，像猪一样开膛破肚是好事吗？
中医就不一样了，能在保全身体的情况下治疗。
还有些领导家属，也很舍不得宋老。
以前家里小孩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宋老给摁几下就好了。
特别是宝宝小，肚子胀气啊，感冒发烧什么的，宋老真的随手就解决。
这些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所以孩子们可喜欢宋老了。
家里的媳妇们也喜欢。
因为不叫孩子受罪。
领导们住一片，孩子基本上每家都有。
所以，来悼念宋老的人特别多。
沈鹿也是回家梳洗之后就来了。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悼念之后就被留下来吃晚饭。
宋含章没空接待沈鹿。
宋可贞跪在灵堂，听说沈鹿来了，她倒是跑出来接待。
“你怎么才来？”
宋含章和沈鹿做的是保密任务，所以两人合作就在三零一给姜女士救命的事，没告诉过家里人。
宋家老爷子经常去三零一，宋家人便是猜到，也不会言语。
更不会告知宋可贞。
沈鹿就更不可能大喇喇说，你爷爷出了意外，我和你堂哥顶替他帮人救命呢。
她只能和宋可贞说抱歉：“我之前回了老家，才赶回来的。”
宋可贞一听，也知道不能怪人家。
只是她这几天因为爷爷出事，心情不好，看到沈鹿，就不自觉大声了点。
不是怪她，是委屈没地方诉说。
宋可贞的朋友很多，她虽然高冷，却是个聪明人。
但为什么在其他朋友面前，没有在沈鹿面前情绪外露呢？
那是因为沈鹿这人对她真实。
而且，这个朋友是她主动求来的。
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宋可贞比沈鹿还大两岁，可情感上她更依赖沈鹿。
沈鹿？
她摸了摸鼻子，其实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和宋学姐的关系，可能比普通朋友要好一点，但绝对没有处成闺蜜。
但现在宋可贞显然是把她当成闺蜜在倾诉。
“我爷爷去世了，我身边围绕的那些朋友，突然就少了一半。”
“你没来，我给你发信息也没回，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
宋可贞是真觉得委屈。
沈鹿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许是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而且，那些走掉的，也不能叫朋友吧？”
宋可贞破涕为笑：“你说得对，走掉的怎么能算朋友呢？”
“不过，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沈鹿都故意把自己这一茬儿略过了，没想到宋可贞还能绕回来。
宋可贞对她是真有点儿执念在身上的。
“我是真的在忙，我老家那边有个姐姐也是前两天出事了。”
“她被相亲对象逼得从楼上跳下去，差点就没了。”
“幸好命大，抢救及时，加上我也在，这才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沈鹿没有自夸，只是这么说更容易让宋可贞相信她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