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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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上柱香。”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她……终究是你的……生母。”
    冀容白看着他鬓边那几缕刺目的白发,深邃的眼眸中,晦暗不明,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他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越过冀徒荣,径直走进了秦府。
    孝幡低垂,如巨大的白色翅膀,无力地耷拉着。
    白绸漫卷,裹挟着悲伤与压抑,在风中发出呜咽。
    秦府上下,一片缟素,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所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辛辣刺鼻,混杂着香烛的烟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灵堂设在正厅。
    男眷在外,迎候前来吊唁的宾客。
    女眷则隔着一道绣着大幅墨竹的屏风,在内室守灵。
    冀容白一出现,所有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也有探究,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冀徒临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他快步迎了上来,脚步虚浮,声音哽咽:
    “大哥,你可算来了……大伯母她……她弥留之际,最想见的,就是你……”
    说着,他摇摇欲坠,似乎是跪久了,双腿发麻,有些支撑不住。
    他一手扶着身旁的椅子,勉强站稳。
    众人见状,无不感叹他的孝心,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
    冀容白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锐利如出鞘的利剑。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刺破了冀徒临精心伪装的面具,将他内心的虚伪与算计暴露无遗。
    冀徒临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冀容白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灵堂前。
    黑色的棺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光明与希望,冰冷,沉重,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甚至不知道,里面躺着的,究竟是谁。
    是那个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生母?
    还是一个被命运摆布的陌生人?
    可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是冀容白,是林臧雨名义上的儿子,是这洛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不能退缩,不能逃避。
    他必须跪。
    冀容白缓缓跪下,脊背挺直,像一杆在狂风中傲然挺立的标枪,宁折不弯。
    茅清兮在他身旁跪了下来,与他并肩,无声地支持他。
    三炷清香,缓缓燃起,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跳跃的影子。
    青烟袅袅,如丝如缕,缓缓上升,模糊了冀容白冷峻的面容,也模糊了他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
    他拜了三拜,动作沉稳,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
    然后,他将香插进香炉,火星闪烁了几下,缓缓熄灭。
    冀徒临的声音打破了灵堂的寂静,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刺耳。
    “大哥既然回来了,这守灵的重任,自然要交给大哥。我和大伯,也好专心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不至于怠慢了。”
    这话看似合情合理,可谁听不出其中的算计?
    秦府上下,谁不知道冀容白和林臧雨的关系?
    说是母子,实则比陌生人还不如。
    林臧雨活着的时候,对冀容白不闻不问,任由他自生自灭。
    冀容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
    如今却要他来为这个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女人守灵,这不是故意给他难堪吗?
    冀徒临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在等,等着冀容白爆发,等着他拂袖而去。
    只要冀容白敢这样做,他就有把握,让“不孝”的罪名,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地贴在冀容白身上,让他永远也撕不下来。
    但冀容白只是沉默。
    他像一块沉默的磐石,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冀徒临暗自咬牙,心中一阵气闷。
    茅清兮作为女眷,去了内室。
    屏风后,冀家的女眷们或坐或跪,低声说着话。
    与其说是守灵,不如说是一场无聊的社交。
    真正为林臧雨的死感到悲伤的,几乎没有。
    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敷衍,几分麻木,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茅清兮的到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阵涟漪。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女眷们,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孔,仿佛在比赛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有几个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挤出了几滴眼泪,用帕子轻轻拭去,生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茅清兮对这些虚情假意的表演毫无兴趣。
    她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跪了下来,垂下眼眸,将所有的思绪都隐藏在那一片浓密的阴影中。
    她在想林臧雨。
    这个女人,就如同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她费尽心机,导演了这一出金蝉脱壳,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摆脱洛国公府的束缚,获得自由?
    还是为了隐藏更深的秘密,酝酿更大的阴谋?
    又或者,这只是她布下的一个局,一个用来迷惑所有人的陷阱?
    茅清兮想不明白。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哟,这不是世子妃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可是怕污了这眼睛?”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茅清兮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只见冀晚棠斜倚在软榻上,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她身旁跪着个小丫鬟,正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冀二夫人站在一旁,满脸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场景,让茅清兮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冀晚棠被冀二夫人推了出来,说是推,不如说是“押”。
    冀二夫人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冀晚棠拎到茅清兮面前。
    “守灵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多没意思?让晚棠陪陪你,你们也好说说话,解解闷。”冀二夫人笑眯眯地说着,话里却藏着针。
    她紧盯着冀晚棠,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温柔似水:“晚棠,你可要好好陪着世子妃,别失了礼数。”
    冀晚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那表情,就好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可当着冀二夫人的面,她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怨气憋回肚子里。
    “知道了,娘。”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
    冀二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扫了茅清兮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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