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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希望他能忘记南霜
“被褥在衣柜里，都是干净的，浴室有热水，厨房你可以用，但记得收拾干净。”陈亦辰交代完。
说着，他看了眼手表，“我上午约了出诊，十一点左右回来，你先收拾一下，需要什么日用品，街角有家便利店。”
“好的，谢谢。”
陈亦辰走到门口，又回头，“南霜，海城是个小地方，人们喜欢聊天，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来帮忙的，明白吗？”
南霜点头：“明白。”
陈亦辰离开后，南霜关上诊所的门，锁好。
她提着行李上楼，打开卧室窗户。
海风立刻涌了进来，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微微勾起嘴角。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别墅里，秦顾两天两夜没合眼。
客厅一片狼藉，空酒瓶滚落在地，烟灰缸满得溢出来。
秦顾坐在吧台边，手里握着手机，一遍遍拨打南霜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电子女声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秦顾将手机摔向墙壁，屏幕四分五裂。
“秦顾。”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顾缓缓转过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映出林砚深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西装褶皱，眼下青黑，显然也没休息好。
“你来了。”秦顾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找到她了吗？”
林砚深走进来，踢开脚下的空酒瓶，“我们需要谈谈。”
“我问你找到她了吗！”秦顾突然暴起，冲到林砚深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啊？！”
林砚深平静地看着他，“她走了，秦顾，我告诉过你。”
“为什么？！”秦顾吼着，怒瞪着林砚深，“我把你当兄弟！最好的兄弟！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正因为我是你兄弟，我才这么做！”林砚深推开秦顾，“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看看你对南霜做了什么，秦顾，醒醒吧，你这不是爱，是偏执，是病态！”
秦顾踉跄后退，撞到吧台，酒瓶哗啦啦倒了一地。
他红着眼睛：“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有多爱她……”
“那她呢？”林砚深质问，“你考虑过她有多痛苦吗，你让她嫁给霍枭，你太自私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闭嘴！”
“有些错是补偿不了的。”林砚深声音低沉很疲惫，“秦顾，放手吧，让南霜过她自己的生活，你也该开始你的生活了。”
“不可能！”秦顾猛地抬头，眼中全是疯狂，“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我会找到她，不管她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她！”
林砚深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母亲来见我了吗？”
秦顾愣住，“什么？”
“何阿姨来找过我，就在我去找你之前。”林砚深说，“她求我帮你，但不是帮你留住南霜，而是帮你忘记南霜。”
秦顾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林砚深坦然承认，“但我不是为了何阿姨，是为了你，也为了南霜，秦顾，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我不能看着自己最好朋友落去这种下场。”
“你敢！”秦顾冲过来，一拳狠狠打在林砚深脸上。
林砚深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留出血丝。
他抹了抹嘴角，眼神更加平静，“打吧，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
秦顾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拳头举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身体颤抖着，呼吸凌乱，“为什么，砚深……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你。”林砚深看着他，眼中也有痛楚，“我是在救你。”
话音落下，林砚深突然出手，利落的手刀劈在秦顾颈侧。
秦顾眼睛睁大，身体软了下去，被林砚深扶住。
“对不起，兄弟。”林砚深低声说，将昏迷的秦顾扶到沙发上躺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何雅的号码。
“何阿姨，您可以过来了，他同意了。”
半小时后，何雅匆匆赶到，贵妇姿态消失，只剩下焦急。
看到客厅的狼藉和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女人眼圈立刻红了，浑身颤抖。
“阿深，他怎么会……”
“我打晕了他。”林砚深直白地说，“不然他不会配合，等药效出来，我会叫醒他开始催眠。”
何雅走到沙发边，颤抖着手抚摸秦顾消瘦的脸颊，“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两天没睡，也没怎么吃东西。”林砚深整理着带来的医疗箱，“一直在找南霜。”
何雅擦掉眼泪，转向林砚深，“你真的能让他忘记南霜吗？我是说彻底忘记？”
林砚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记忆干预不是魔法，何阿姨，我只能淡化南霜在他记忆中的存在，但完全抹去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记忆有它的情感记忆。”
“那会怎样？”何雅紧张地问。
林砚深诚实地说，“如果没成功，会有风险，可能造成记忆混乱，引发其他心理问题。”
何雅沉默，她突然犹豫。。
她看着儿子紧皱的眉头，在昏迷中，他看起来也那么痛苦。
“做吧。”最终，她下定决心，直接咬牙，“再怎么样，也比现在这样强，至少他不会为了找她毁了自己。”
林砚深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注射器和几瓶药剂。
他调配着药物，动作专业，看着很冷静，微微颤抖的手指差点掉下药瓶。
林砚深深呼吸，他真不知道了。
自己一次次选择帮朋友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何阿姨，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您可以在隔壁房间休息。”
“我在这里陪他。”何雅在沙发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秦顾的手。
林砚深不再劝说，事已至此，什么都迟了。
白天，他收到南霜的信息，松了口气，接着又把那条短信删除了。
他准备好一切，在秦顾手臂上找到静脉，缓缓推入药剂。
又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几个贴在秦顾头部的电极片。
“我会引导他进入深度催眠状态，开始记忆干预，希望他能够忘记南霜。”林砚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