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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我会一直对你好
“所以你就背着我做这种事？！”南霜打断他，感觉一切太可笑了，“你问过我吗？你征求过我的同意吗？！霍枭，那是我的身体，我的卵子，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霍枭沉默着，他确实没有权利。
可他太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了，太想太想了。
“孩子已经存在了。”他声音沙哑，“南霜，那是我们的孩子，一对龙凤胎。等他们出生，我们一家人就可以……”
“我不想要！”南霜吼着打断他，“我不想要和你的孩子！霍枭，你听懂了吗？我不想要！”
霍枭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看着南霜，眼神里是深深的痛苦和不可置信，“南霜，你就这么……厌恶我？”
南霜没有回答，死死盯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掉。
霍枭推着轮椅，想靠近她。
“你别过来！”南霜退后，一直退到楼梯口。
“南霜，你冷静一点。”霍枭的声音发颤，“我不过来，你站在那里别动，太危险了。”
南霜看着他的轮椅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愤怒快将她吞没。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不想和他有孩子，不想被他困在这里一辈子。
“你别过来！”她嘶喊着，又退了一步。
可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阳台。
一脚踩空。
“南霜！”
霍枭的惊呼声下，南霜的身体向后仰去，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天旋地转，剧烈的撞击，接着是无边的黑暗。
“南霜！南霜！”
霍枭从摔下轮椅，看到女人从二楼阳台掉了下去，爬到她身边的。
她躺在草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有血迹慢慢渗出。
“来人！快来人！”霍枭疯狂地喊着。
家庭医生和周姨冲过来，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次了，他们看到南霜面临死亡。
“快，快救她！”
霍枭紧紧握着南霜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南霜，你醒醒，你醒醒……”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
快艇载着昏迷的南霜，来到医院。
霍枭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后悔没有看好她。
当初打电话，就应该更加小心一点才行的。
“我错了，南霜，我错了……”他喃喃着，“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也不困住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南霜听不到，本就破碎的身体再次碎裂。
三天后
医院的病房里，一个女人闭着眼睛被阳光包围着。
霍枭坐在轮椅上，守在病床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忽然，床上的南霜动了动手指。
霍枭的心直接提起来，紧紧盯着她的脸。
女人又睫毛轻轻颤动，再眼睛缓缓睁开。
霍枭完全不敢眨眼睛，怕错过任何细节，“南霜，你醒了！”
南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全是迷茫和陌生。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沙哑，眼眸灵动的眨巴。
霍枭愣住，声音发抖，“南霜，你……你不记得我了？”
南霜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睛，突然瘪着嘴，四处张望，“妈妈？妈妈在哪里？”
霍枭当初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
他记得南霜母亲，早就去世了。
医生很快赶来，给南霜做了一系列检查。
霍枭在门外等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心脏快跳出来。
终于度过半个小时，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霍先生，患者的情况……有些特殊。”
霍枭的心一紧，迫不及待询问，“什么意思？”
“她从楼梯摔下来，导致脑部受到重创。”医生斟酌着措辞，“经过检查，我们发现她的心智应该是受损了。”
“受损？”霍枭的声音发颤，感觉自己怎么都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她的心智现在大概只有八岁孩子的水平，记忆也受到了影响，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霍枭整个人都僵住，感觉天旋地转。
现在，南霜的心智，只有八岁？
“这种情况能恢复吗？”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医生摇摇头，知道家属心情一定不好，安抚道，“不好说，有些人会慢慢恢复，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这样，需要观察，也需要家人的耐心陪伴。”
家人，霍枭苦笑。
他是她的前夫，是把她困在岛上的人，是偷偷取她卵子的人，在南霜眼里他算什么家人？
走进病房，看到南霜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看着他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要照顾保护她，再也不会伤害她。
“这位叔叔，你……你来了。”南霜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孩子的纯真和害怕，“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我好想我妈妈……”
霍枭的心痛的不行，不敢看那双眼睛。
本该是愤怒厌恶的眼眸，此刻是多么清澈透明。
他推着轮椅靠近床边，垂眸，狠下心开始欺骗，“你妈妈……她有事出去了，让我来照顾你。”
南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真的。”霍枭点头，“我叫霍枭，是你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霍叔叔。”
南霜歪着头看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霍叔叔。”
那声霍叔叔让霍枭的心软成一团。
曾经，他恨秦顾参与了南霜太多青春，没想到有一天，他能看到南霜童年。
“嗯。”他干涩应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霜摸摸肚子，乖巧点头，“饿了。”
霍枭让人送来粥，亲自一勺一勺喂她。
南霜乖乖地张嘴，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等他抬头，南霜会露出可爱笑容。
“霍叔叔，你对我真好。”南霜咽下去。
霍枭的手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热。
“应该的。”他说，“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
南霜笑了，笑容干净纯粹，像八岁的孩子那样天真无邪。
霍枭看着她，心里痛苦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