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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我知道南蛮子想做什麽!
鲁之甲看到满身是血的李承先,双目欲裂,
「副爷,我们摸黑抢到李参将,把他扶到马鞍上时,他已经没气了。」
左右军校身上和脸上也溅了许多鲜血,声音颤抖着禀告。
「这箭..:」鲁之甲上前去,从李承先身上的三支箭矢,拔出那支要命的。
「是女真人的大弓重箭,可破铠甲。」旁边的守备吴广右瞧了一眼,肯定地说。
「东虏善射,这大弓重箭更是他们的杀手。我们对面有红甲兵!」
身边的几位军校对视一眼,露出畏惧之色。
红甲兵是东虏八旗军中的精锐,据说斩杀一百首级可方可穿红甲。
不过另外一个说法是老奴起事之初,手里的铠甲不多,需要分着用,分到红甲就随征出战,分到白甲就守城门寨门。
不管是哪个说法,红甲兵是东虏兵精锐无异,骑射精湛。
他们喜欢用女真人特制的五尺长的大弓,以及又长又重的重箭,每弓有一石力,射得又远又快,加上他们箭术,射得还贼准。
要是一般的东虏八旗兵,鼓起勇气还能打一打,居然有红甲兵,军校心里有了怯意。
辽军对东虏八旗兵的畏惧,不是几个月整编和大练兵就能轻易消除的。
「报!」李方才派来的军校赶到。
「后队出什麽事了?」鲁之甲脸色一变。
「副爷,我们在一里外遇袭,有三四百东虏兵从树林里冲出来。李游击叫卑职向副爷报信,说东虏有准备,设伏等着我们!」
周围的军校们脸色都变了。
「东虏有准备?」
「谁走漏风声?」
「不可能啊,我们一路急行军,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算路上有东虏的暗哨游骑,他们也不可能跑得比我们还要快?」
「那东虏怎麽知道我们要来?这里有三四百东虏,还来了援军。左边还有三四百东虏兵,一看就是在伏击我们。」
在大家胡乱猜测时,吴广右说:「会不会是我们前两日收集船只,被东虏侦骑看到了?
据悉东虏在三岔河一线布有重兵,从铁岭到盖套,防备我军和蒙古人。据说有一百多个堡子和寨子,加上降军,有五六万之众,还撒满了侦骑暗哨。」
众人互相看看,觉得这个说法靠谱。
「都是觉华岛水师误事!要是他们按期赶到,悄悄渡我们过河,何至于出这样大的岔子!」
「没错,觉华岛水师打仗软脚虾,走私做买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早知道叫秦皇岛的海军接应我们好了。」
秦皇岛主力是从江南丶两浙抽调的水手,还有部分是跟东虏血战馀生的辽东水师官兵,都经历过锦衣卫都尉司关宁千户所,以及原督师府现平辽局保卫局审查。
船只大部分是从江南抽调过来的大海船,还有部分秦皇岛造船厂造的新式海船和桨帆船。
在平辽马步军眼里,秦皇岛海军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可靠程度,都比觉华岛丶皮岛等处的水师要强得多。
鲁之甲也不知道不知为何,这次如此重大机密的作战任务,不叫海军接应,却叫觉华岛水师接应。
好了,现在出大乱子。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马上传令,中队和后队立即向前队靠近。
吴游击!」
「卑职在!」
「你马上率领标队,去接应后队。他们离得远,麻烦大,撤下来困难,需要接应。」
「遵命!」
「告诉钱应科,立即率中队向前队这边撤离。」
「遵命!」
「封大勇,你率一队夜不收,向南探路。等到我们接到后队和中队,会立即向南撤离,沿着三岔河撤,只有这样才有一条生路。」
「副总,我们不是还有几艘船吗?」有军校迟疑地问。
「混蛋!那几艘破船能坐多少人?到时候大家一窝蜂去抢船,军心全散了,东虏兵就可以肆意屠杀我们。
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鲁之甲大骂一通后,又想到了什麽,「来人,把李参将的尸体,还有其他同袍的尸体,以及伤重的,送到船上去。
点二三十个年纪小的轻伤者,叫他们划船回西岸,不要管我们。
赶紧找到我们留在西岸那备用马和马车,立即回宁远,记住,其馀的辐重全部点火烧了。」
「是!」得令的军校正要走,被鲁之甲伸手抓住,他那张狞的脸几乎贴到军校的脸上。
「告诉大家,不要想着偷偷混在伤员里渡河回去。老子杀不了他,熊黑脸也会杀了他!还会祸及家人,叫他们想明白了!」
军校一愣,使劲咽了咽口水,坚定地点点头。
「卑职明白,定会给大家讲清楚!」
鲁之甲拔出长刀,大声道:「传令前队,准备接应后队和中队的同袍。
我们一起出山海关,就算不能活着一起回去,亡魂结伴也要一起回去!」
「遵命!」周围军校红着眼睛大吼道。
一时间三岔河畔,东昌堡外杀声震天。
一个时辰后,朝阳升起,把三岔河畔染成了血红色。
一行东虏骑兵策马慢慢走过来,行走在遍地尸体中间,其中为首者一身鱼鳞铁甲,四十岁出头,雄壮威严。
身后跟着一人,二十岁出头,一身红甲,突然拔出刀,一弯腰,刷刷两刀,把地上两位明军尸体首级砍下,再拉住缰绳,调转马头,控制坐骑乱踩,把两枚首级踩得稀巴烂。
为首者喝问道:「老十二,干什麽?」
红甲者嘻嘻一笑,「踩着玩,五哥,你说这像不像在踩南瓜?」
为首者瞪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止他继续砍头踩首级,转头问身后的牛录。
「南蛮子往哪里跑了?」
「三贝勒,南蛮子往南边跑了。」
为首者是奴儿哈赤第五子莽古尔泰,被封为四大贝勒之一,人称三贝勒。
他身后穿红甲者,是奴儿哈赤第十二子阿济格。
莽古尔泰翘首看向南边,「这次的南蛮子不一样。」
「有什麽不同,还不是跟老鼠一样,被我们追着杀。」
阿济格嘴里回答着,嫌踩首级不过瘾,纵马乱踩地上的户体。混在明军户体中有十几具降军和八旗兵的尸体,也被祸及到。
一位牛录上前想拦住他,阿济格暴怒,扬起鞭子对着牛录一顿乱抽。
「好了,老十二,不要再瞎胡闹!」
听到莽古尔泰呵斥,阿济格狠狠地瞪了牛录一眼,愤愤地收起了鞭子。
「南蛮子留下多少尸体?」
「三贝勒,我们初点了一下,南蛮子留下大约三百一十具尸体,我们同时还缴获了战马一百馀匹。」
「这一次南蛮子被我们伏击,没有一触即溃,还跟我们打了几个来回,死了三百多人,还能保持队伍整齐向南撤,你们怎麽看?」
莽古尔泰用马鞭指了指周围的牛录和甲喇。
「三贝勒,这次的南蛮子可能又是宁夏陕西过来的西军。」
「三贝勒,这次的南蛮子确实比此前要难打。」
莽古尔泰点点头,马鞭轻轻地抽打在马靴上。
「你们说,南蛮子知道四贝勒在耀州,居然只派了一千人渡河来偷袭?
我们大金的贝勒在南蛮子那里,这麽不值钱?」
周围的牛录和甲喇连忙答:「三贝勒,他们能抽调出敢于东犯的一千兵马,已经实属难得了。」
「三贝勒,南蛮子已经被我大金天兵打得胆魄魂飞,哪里还有胆子敢渡三岔河犯我大金。」
「今晚这些南蛮子比此前要难打,说明他们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掏出了。一千够多了,
再多就凑不齐了。」
众人哈哈大笑,阿济格笑得最开心。
莽古尔泰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没有那麽简单。我们的人有在追吗?」
「三贝勒,我们派了五百骑衔尾追过去了。」
阿济格上前:「五哥,这点南蛮子不足挂齿,父汗催我们率兵北上,跟大家伙一起去打林丹汗。」
莽古尔泰迟疑不决,突然有一骑从南边飞驰而来,冲到跟前,滚落下马,递上一封急件。
接过急件,看完后莽古尔泰大喜,狠狠一挥鞭子,马鞭在空中发出令人发的鸣呜尖锐声。
「我知道南蛮子想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