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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快哉(第1/2页)
圣母山很大,大到老人游猎十几年,才只是见到了冰山一角。
所以他一直觉得,他要找的孙女,还没找到。
而且雪山上是有人家的,老人见过,他们的服饰与武国子民完全不同。
像是,像是一个古老的村落。
韩清不太明白老人的话了,或许只有亲眼见到,才知道这些与世隔绝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窗外雪已经洋洋洒洒,说铺天盖地都不为过。
客栈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女子走进门,她的身上,却不染风雪。
“掌柜的,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带着银纹面具的男子?”
掌柜摇摇头。
韩清见到来人,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他站起身,走到女子身前:
“我见过,是不是手上还有一把朴实无华的剑?”
女子看向韩清,眼中多出一丝恨意:
“告诉我,他在哪?必有重谢!”
不料韩清当着女人的面,开始破口大骂:
“这个上官水月啊,简直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他凭借有一点武功,半路打劫我好兄弟监察御史范团,抢走了范团的银票,法宝,甚至是女人,当时我就在好兄弟身边,也被他狠狠勒索了一顿。”
“我就立誓,上官水月这个王八犊子,我要见他一次,杀他一次,再把他的尸首剁碎,拿去喂狗。”
女子面若寒霜:
“你说的是,上官水月?”
韩清点点头:
“对,这个上官水月做完通通一切恶行,还自报姓名,让我们找他报仇!”
女子咬牙切齿:
“这确实像他的德性,但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力?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嫁祸于他人?”
韩清一拍额头: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光顾着骂上官水月了。”
“那你后来还有没有见过他?”
“见过的,见过的。”
“在哪?”
“霜语者之地,失语湖,我亲眼看着他降服了永夜霜龙,估计现在就躲在湖中。”
上官水月盯着韩清,总觉得这家伙有种似曾相识的狡猾劲,但顾忌他说的与她知道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便没有过多追问什么。
寒夜,火炉经过白日里纵情的燃烧,它的一点点余温,足够让它身边人,有个好梦。
韩清与老人肩靠肩,他梦见了爷爷。
两人明明天差地别,一个是籍籍无名的猎户,一个是天下扬名的剑仙。
但韩今日见老人嘬酒时,有一瞬的恍惚。
昨夜的风雪止半,老天爷三更勒紧了裤兜,客栈门开时,初阳映雪,天地一色。
老猎户醒的早,他一如往常一般,装好箭矢,披上大袄,兴致勃勃的准备出户。
有时也满载而归过,身上猎物挂了个满满当当,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意。
就像他说的,他打猎,是为寻人。
韩清今日醒的晚,或许是贪梦。
他见桌上放了一把钥匙,有点困惑。
小二道:
“是那位杨公子半夜睡醒,放在桌上的。”
“他人呢?”
“风雪止住了,他在房梁上睡了半夜。”
韩清有点遗憾,昨晚睡的太香,倒是错过了一番好意。
准备出发。
韩清见老猎户也要出门,干脆喊他一起,也好引个路。
九人一狗,徒步登雪山。
山间雪不疾不徐,是没停过的,像是圣母山在问候每一位登山的来客。
越往上走,寒意越凶,山路平缓,但结了冰。
金胖子走路,小心翼翼的滑稽模样,让在他身后的韩清实在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天老爷的!哪个龟孙子使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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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起来的金胖子惹的六人捧腹大笑,唯独杨春雪摇摇头:
“蠢物。”
韩清走到他身边:
“杨兄,如果天底下没有傻瓜,也就没有了聪明人。”
杨春雪只是弹了弹剑上的雪片:
“你必然认为我是一个自视清高,妄自尊大的人。”
“难道这还有假?”
杨春雪平静道:
“我慕强。”
韩清侧过脸:
“慕强?”
“对,我一直想成为的人,就是青锋录上斩魂人清寒那般的存在。”
韩清摇摇头:
“清寒啊,就是长的帅了点,也不是青锋录第一啊。”
“我慕的强,不是武力超群,而是一把剑,一颗仁心。”
“手持三尺青锋剑,荡尽天下不平事?”
“对,斩孽魂,正世道,要杀出一个人间自有真情,现在的江湖太过虚与委蛇,我看不惯。”
韩清发觉他现在看这小子顺眼多了,连连点头:
“确实,像清寒那般人的存在,属实令人神往。”
杨春雪将手中剑一荡:
“我只是嫌你们蠢,不代表我不会护着你们。”
韩清抱拳,只道一声有劳了。
圣母山的山腰处,是一块茫茫冰原,很多走到这里的人都会误以为他们到了山顶,却不想上山的路,只走了一半。
一望无尽的冰原,如刀似剑的风雪,所有痕迹都被抹除在这里,包括人存在过的证明。
韩清眼中闪过一丝业火,他脸色微变,对老猎户道:
“您先回去吧,再跟着就是为难您了。”
老猎户憋着一口气,早就走到了极限,他临走前,只是握紧了韩清的手,一句话也没多说。
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韩清清楚知道,前面是雪灾,但不穿过这场暴雪,霜语者之地,与他们无缘。
暴雪来的突兀,猛烈。
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冲到八人身上。
杨春雪当机立断:
“就此分散,先找到霜语者之地,在失语湖汇合。”
当暴雪平息时,众人离散,韩清身边只剩下一人一狗。
韩清紧紧抱在狗身上,才不至于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雪卷走。
25号嫌弃的把韩清一脚踢开,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周蒹葭手中青剑名枯荣,她靠着枯荣立剑冰原,拖行了不知多久,才稳住了身形。
此时前方的冰林中传出一阵放荡狂笑:
“极目平芜连雪岭,冰原如镜照天光!铁骑踏冰裂,寒光射斗牛!千里无人迹,唯闻风怒吼!”
“朝廷小儿,给我通通死在拳下!!”
周蒹葭眉头微皱:
“韩清,前面似乎有个疯子。”
韩清笑了:
“那不是疯子,那是豪客。”
只见风雪中,一个男子赤裸着上身,他没有什么肌肉,背后腰间插着一把折扇。
他的拳头生风,只是单枪匹马,就杀的周围鹰犬片甲不留。
尸堆如山,他每杀一人,都要大笑吟诗一句。
此等豪情,唯有那个男人。
在他一拳轰死最后一个官兵时,他取下挂在林梢的长衫,披挂在身上。
远远的听见有人举着双手捂着嘴朝他喊道:
“快哉吗!!!”
这一声问也是撕心裂肺,癫狂至极。
男人听见声音,大笑:
“此等风雪,远不够尽兴!山上见!”
男人穿好长衫,手中多出一把折扇,原来是个书生。
但在他身上,闻不到一丝文人的酸腐味,倒是能视见,一身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