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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文钱对胡大婶来说，够一家人吃喝两三天。
虽然她们家也不差这五文十文的，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要白不要。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那个渭水钱庄我也是知道的，没听说存钱不要钱啊。”
郑屠户有点困惑地看着胡大婶。
“你以前没听说正常，因为人家是从今天才开始实施的！我要赶紧回家取钱去，晚了人家指不定就不收了，回头再跟你聊啊。”
胡大婶跟郑屠户随便说了几句，就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显然，长孙冲这次把“饥饿营销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明明希望收的百姓存款越多越好，却偏偏安排人散布一种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存款的姿态。
偏偏对百姓来说，他们觉得渭水钱庄这个姿态很正常。
毕竟钱庄要是收的钱太多，到时候不能全贷出去，就会变成亏本买卖。
“晚了就不收了吗？”
郑屠户纠结地看了看案板上还有几斤没卖掉的猪肉，心里权衡了一番。
“算了，就当改善伙食了，今天就先卖到这儿，我也回去把钱存到渭水钱庄去！”
……
祝之善今天很忙！
昨晚他就临时被东家叫去听了一顿吩咐。
所以今天他早早来到报社。
上官重视的事，就是最重要最紧急的事。
祝之善对这话有非常深刻的理解。
所以他把长安晚报社内所有精锐写手和画师都安排了出去，重点盯着大唐皇家钱庄跟渭水钱庄的几个分号。
他准备以头版头条的形式，在今天出版的报纸上登渭水钱庄不要钱，百姓纷纷把钱存到钱庄的系列故事。
当然，大唐皇家钱庄面临的窘境，也是他重点关注的话题。
“不要着急，你们两个各自分工，一定要把百姓在大唐皇家钱庄外面焦急等待取钱的场景生动地画出来。”
祝之善很清楚自己的东家最希望看到什么场景，所以他亲自带着两个画师、一名写手，坐上了报社给他配的四轮马车，来到大唐皇家钱庄外面。
看着那越来越长的人流，以及不断加入的百姓，祝之善心中满是喜悦。
大唐皇家钱庄的情况越惨，就意味着渭水钱庄的局面越好。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东家心情会很好！
他这绝对是急领导之所急的好下属啊。
“祝掌柜，已经画好了。我要不要先回报社，让匠人开始雕刻印刷版？”
祝之善带来的画师，自然是长安晚报里水平最高的。
很快，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就出现在祝之善面前。
“好！非常好！特别是这几名百姓的脸部特写，让大家充分感受到他的焦急之情。走，咱们一起回报社，一定要赶在今天出版的报纸上把它登上去。”
长安晚报虽然是每天傍晚发售，但在当天中午前基本上所有稿子就要定下来，不然就赶不上了。
……
“掌柜的，您不是准备在作坊城和观狮山书院门口也开两家分号吗？我觉得机会来了！”
西市的吉祥冰糕铺子，负责物资采办的何毅刚离开铺子没多会儿就跑了回来。
“我说何毅，我让你今天多采办些糖霜回来，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开分号的事你以为我不想吗？钱从哪儿来啊？”
柳文昌虽然是柳家的旁系子弟，但家里并没有多少家财。
开冰糕铺子跟其他铺子不同，单单采办硝石、糖霜这些东西就需要占大量资金。
模仿喜茶铺子和好利来面包的新式建筑风格又花费不菲。
当然，最重要的是柳文昌不习惯租铺子，他喜欢自己买房，然后按自己的想法装修之后作为吉祥冰糕铺子。
这么一来，接连在西市、东市和大唐交易中心门口开了三家分号之后，柳文昌就再没钱扩张了。
哪怕知道冰糕生意很好，继续扩张也能挣钱，也没办法。
如今何毅说着话，在柳文昌看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借贷啊，掌柜的，咱们可以找钱庄借贷。以前您觉得大唐皇家钱庄的借贷利息有点高，审核标准又有点高，还要监督借贷资金的用途，所以不想被别人干涉，一直没去借钱。”
“但现在，有一家钱庄能完全满足掌柜的需求。”
“它不但借贷利息比大唐皇家钱庄低了两个点，审核标准据说也非常低。至于借出来的钱，更是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到时候按时还钱给钱庄就行了。”
何毅负责吉祥冰糕铺子的物资采办，每天接触的人比较多。
所以渭水钱庄的事，他很快就知道了。
“哪能有那么好的事？你不会是联合外人想给我挖坑吧？”
柳文昌狐疑地看着何毅，觉得他今天的状态跟往常实在有点不一样。
“冤枉啊，掌柜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坑您啊。”
“哼，那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钱庄存在？前几天我刚去了一趟大唐皇家钱庄设在西市的分号，他们的态度一如既往没任何变化呢。难道短短几天，他们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柳文昌显然还是不信何毅的话。
“掌柜的，您这几天都吃住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对外面发生的事可能没注意。渭水钱庄，就是前面路口的渭水钱庄，掌柜的您肯定是知道的吧？”
柳文昌对何毅有大恩，所以虽然他的话有点难听，但何毅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解释起来。
“渭水钱庄？我当然知道！半死不活地占着一个好铺子，我估计他们再撑一年就要撑不下去了。怎么，你不会说……”
柳文昌也不傻，结合刚才何毅说的话，他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说的就是渭水钱庄！您等会儿可以买份《长安晚报》或者《曲江日报》之类的，反正只要别买《大唐日报》，肯定能看到渭水钱庄的广告。那里面详细介绍了他们的存钱和借贷政策。我说的那些内容，都是人家白纸黑字说的，不是我编的。”
“渭水钱庄？它们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到时候他们不怕咱们借了钱不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