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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后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贺家。
将昭昭送来后贺丛舟一周最少要来看孩子一次，这回时间超出许多，贺父这是有意来催。
步入房内。
昭昭正抱着游戏机在玩，佣人在旁看着，那模样俨然就是个小魔王。
看到爸爸来才肯暂时丢下游戏机过去。
“爸爸，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只有对着贺丛舟，昭昭才会暂时乖顺起来，贺丛舟摸摸他的脑袋，在房内看了看，没看到小起。
“怎么只有昭昭，小起呢？”
这几回都是如此。
小起几乎不在楼下玩，一放学便闷在房间里，只有吃饭时间才露面，打心里没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听到贺丛舟问小起。
昭昭忽然将茶几上的汽车模型摔在地毯上，“爸爸每次来都要先问梁思起，我才是爸爸的孩子！”
小孩生了闷气，发泄完便跑回了房间。
贺丛舟无奈，想上去哄人。
家里管家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丛舟，先生在等你了，跟我过来吧。”
只能晚点再哄了。
贺丛舟起身跟着进病房，管家关上了门，候在外，贺父坐在书桌前，像是刚读完一本书，合上书本，他摘下眼镜，略显严肃地看向贺丛舟。
“说吧，为什么和孙家人打架。”
这阵子出了太多事，太多比打架重要的事，贺父单单挑这件事说，不过是因为只有这件事，贺丛舟是单纯头脑一热，为了给梁吟出气干的。
其他事。
或多或少可以假借为了小起之名。
他这么问，让贺丛舟没办法扯谎，“您在问为什么之前，应该很清楚理由。”
又何必一定让他亲口回答。
“我是清楚理由，我只是不清楚你要犯浑到什么时候。”
站起来，贺父迈步走出桌子，“当初是你要娶梁吟，也是你一定要离婚，不惜一毛钱不要，现在呢？又是在干什么？”
按了按额头。
他头疼得厉害，“什么都不用说了，找个好日子你和叶婉清领证，然后把孩子接回去，总丢给我和你母亲，算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
“怎么又不可能了？”
贺父箭步至贺丛舟面前，想让他给个说法，“你回国不就是为了和叶婉清结婚？现在我如你所愿了，怎么又不行了？”
之前是为了大哥的遗愿。
但人是会变的。
贺丛舟已经无法清心寡欲，也做不到将恩情完完全全摆在感情之上，“我可以给婉清钱，一辈子养着她，但结婚……我做不到了。”
前后相差不过半年，人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
贺父没有强求，他本就不那么欣赏叶婉清，“你不娶她，那我给你找其他年纪合适的女人相处，只有梁吟不行。”
“为什么？您之前不是还支持我们假复婚吗？”
这话惹得贺父险些破口大骂，“因为不想你有一天变得和赵家小子一样！”
赵邵意干了那么多泯灭人性的事。
没人觉得是他天生品行不端，反而将错怪在梁吟身上。
贺丛舟知道父亲迂腐。
但没想到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随您怎么想，但结婚，免谈。”
走出书房。
没有停留。
贺丛舟直接往外走去，忘记了哄昭昭，路过花园小径，被一声稚嫩的童声叫住。
“贺叔叔。”
小起小跑过来，两条腿不长，要追赶上来还是很吃力，停在贺丛舟面前，她不哭不闹，只是问，“叔叔，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哪怕住进了漂亮房子里，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在学校也有新朋友。
但这些都没有妈妈重要。
“如果你见到妈妈，可不可以帮我告诉她，小起以后都听话，不会惹妈妈生气，妈妈能不能快点来接我？”
一阵心酸涌了上来，贺丛舟将人搂进怀中，第一次拿出一个父亲的疼爱来对待这个可怜的孩子。
“妈妈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来照顾小起，所以暂时把小起放在了贺爷爷家，不是不要你，知道吗？”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自己吃饭，自己睡觉，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
只要早晚可以见到妈妈就好。
小起身上有股子执拗，和梁吟如出一辙，贺丛舟没办法，只能哄骗她，“过一阵子，妈妈不忙了就来看小起，好吗？”
“拉钩。”
小起伸出手，表情真挚懵懂，想要在贺丛舟这里寻求一份慰藉。
站在花园死角处，贺父看着前方的一大一小的人，神色无奈又掺着悲情，手上的电话还在通话中，那端的人正催着他做决定。
“那件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现在留我一个人善后，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贺父悲叹，“我会把丛舟支走，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