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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和贺丛舟站在一块的还有虞清，在梁吟撞上来之前他们手也牵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虞清伸手在贺丛舟肩上拍了拍，生怕梁吟将人给撞散架了似的。
她心头不爽，但还是按捺下了情绪。
“我说姐姐，大清早你在园子里晨跑吗？就算跑步也得看着点路吧？”这已经是虞清克制之下的言语了，不好听，也扎耳。
梁吟捏着手机的指尖轻微发着抖，肃冷的天气令她翻涌的情绪迅速降温，惊恐的目光也适可而止地收了起来。
没事的。
对。
在回来前就问过无数人了，连叶婉清都说他们结了婚，感情很好，不会再出岔子的，只要用平常心对待就好。
默声将自己安抚下来。
梁吟垂下眸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没看路。”
“没事。”
这一声是贺丛舟应答的，虞清像是还要说什么，被他伸手拉到了身旁，“好了，走吧。”
没有太多言语，表情，脸色的变化统统没有。
就像变回了陌生人。
连同过往的伤和痛也一起放下了。
二人从梁吟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顿和犹疑，可她的心却在不知不觉间挤到了嗓子眼，生怕贺丛舟再像之前一样被情感支配，做出过激的，伤害人的事情。
但好在。
真的过去了。
虞清那一年的陪伴，真的让贺丛舟回心转意，不再执拗在一段修复不了的感情中了。
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梁吟恐惧的心平静了些，手机里紧跟着响起了司沉清冽的，具有抚慰人心功能的声线，“出什么事了，还好吗？”
三分钟前他就接了电话，也听到了贺丛舟的声音。
也恰好证实了猜想。
那台车，就是贺丛舟的。
“我没事。”梁吟将手机抵到耳畔，莞尔一笑，总算放了心，“我昨晚喝多了，不是有意不接你电话，我……”
“我也在虞园，我来找你。”
司沉温和截断她的话，“你先回室内，别冻着。”
听到他在。
梁吟更为安心了些，“好，我知道了。”
……
去餐厅路上，踏着青石板道上浅薄的雪，虞清小心观察着贺丛舟的表情和眼神。
没变化。
“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父亲把赵梁吟带回来了，我以为只是吃个饭就走，没想到……”
她像是故意这么问，又像是故意这么试探，想看贺丛舟的反应。
好从他的反应中分辨他是不是还在乎那个女人。
住院半年，出院后他们结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贺丛舟除了开始那段时间为梁吟发过疯，后来虞清到了身边，他便几乎没再怎么提过这个名字。
今天骤然撞见，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是最好的试探的时机。
虞清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住进贺丛舟心底，但只要过了赵梁吟这道坎，就没有人比得过她在贺丛舟这里的份量了。
“都过去了。”
贺丛舟答得轻描淡写，呼吸依旧平稳。
得到这个答案。
虞清眉开眼笑，雀跃不已。
……
早上醒来，虞江平便听管家来汇报，虞清带着贺丛舟去了餐厅用早餐，梁吟和司沉也在园子里。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尽量支走了一个尤丽，没成想又来了个不请自来的虞清，还带了贺丛舟来。
“让厨房的人把小会客厅打开，让他们分开吃。”虞江平忙穿戴好出去，迅速想着应对措施。
管家心虚地抹了抹鼻尖，“……早上小姐带着贺先生去餐厅的时候就撞见梁小姐了。”
避是避不开了。
虞江平停下脚步，讶异回头，“梁吟怎么样，还好吗？谁准你们放贺丛舟进来的，平常就算了，昨天梁吟在这里，不知道找理由拒了吗？”
梁吟是怎么被贺丛舟伤害到留下心理阴影，贺丛舟又是怎么被司沉撞到差点没命的。
这几个人，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为过。
现在撞到一起。
谁都不会好过。
“守夜的佣人不知道，小姐说身体不舒服，非要贺先生来看，他们就……”管家昨天知道时贺丛舟已经住了进来，不好再赶人。
加之这一年因为联姻的缘故。
贺丛舟和虞家走得越来越近，跟虞钊这个大舅子没少有工作上的往来，利益捆绑很深，除非虞江平亲自出面，否则谁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不过您放心，梁小姐没事，没什么过激反应，贺先生也没放心上。”
看上去，像是过去了。
可虞江平清楚贺丛舟这个人有多阴险，“不管怎么说，还是防着点吧，先去看看。”
虞江平走到餐厅前的回廊上便恰好看到邬荔带着梁吟和司沉去吃饭。
他们刚到门口。
看到餐厅坐着的两人。
双方都是愕然。
房内温暖，食物的香气扑鼻，佣人刚给虞清送上碗碟，看到邬荔带人来，热情招呼着，“都来了，快坐吧，先生昨晚就交代我多做些，还给大小姐煮了姜汤，免得受了寒气。”
她们不知道几人之间的恩怨，便自然而然当成了一副阖家团圆的美事。
这下连同邬荔这种善于热场子的人都懵了，正想着怎么应对时，虞江平这个救星恰好赶到。
“梁吟。”
他快步走来，“看这帮人，我跟他们说了带你们去隔壁吃的，走，爸爸陪你去。”
虞清原本不在意。
可听虞江平这么说，第一个不乐意站起来，“去隔壁干嘛，难道是姐姐还不愿意原谅我吗？还是说……”
她说着，目光渐渐滑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贺丛舟身上。
虞江平黑沉下脸，“虞清，你闭嘴。”
邬荔干巴巴笑着。
“对啊，这里人多也伸不开腿，梁吟姐，我们去隔壁。”她说着去抓梁吟的手。
梁吟半边身子发麻，开始后悔来了虞家吃饭，更后悔留宿，早上本来要走，又被邬荔强硬留下来吃早饭。
木然地转身，仰眸看了司沉一样，他冲她笑，一个笑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和她心头尴尬的情绪。
他又悄悄垂了垂下巴，低声道。
“没事，不打紧。”
声音轻，动作亲密，像耳语一样，就算隔得远，中间还多了几个人的遮挡，可贺丛舟的眸光仿佛具有穿透能力，一分一秒也没错过他们这些甜蜜的，亲昵的小动作。
仿佛热恋中的情侣般，毫不在乎场合与情况，肆无忌惮地调情。
“站住。”虞清扫了贺丛舟一眼，有他在，她再怎么样也要拾起自己虞家大小姐的脸面。
快步走到梁吟面前。
她堵住她的去路，“姐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很多事情也过去了，一起吃个早饭就当破冰了，不好吗？”
“……”
“还是说，你还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