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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海的机票提前买好。
佛罗伦萨那里小起学校的假期请了太久，她没时间和梁吟去京海，要提前和青青乘班机回去。
在机场一把鼻涕一把泪流着，搂着妈妈哭得快力竭昏过去。
“那妈妈一定要早点回来。”
她自出生起便和梁吟共存，一起吃苦，面对分离与无数危险，小起是最受不了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的。
会哭，会难过，都在情理之中。
将小起哄好，看着她和青青一起登机，梁吟才放心回到前往京海的登机口，司沉靠在椅子上熟睡着，一嗅到梁吟的气味便像被丢在家里的狗听到主人归家那般灵敏起身。
“小起走了？”
“走了。”
司沉伸了个懒腰，又侧身靠到梁吟身上，她垂下眸提醒他，“这么多人呢，别胡闹。”
“就准小起抱着你哭，我就不能抱了？”
梁吟实在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多少醋要吃，“还说呢，小起还问你怎么不去送他，是不是嫌弃她。”
“呵。”
司沉像算准了小起会说什么，“我就知道，我要是去了她肯定哭得更厉害，然后说‘为什么司沉叔叔可以留在妈妈身边，我也要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是不是喜欢他就不喜欢我了？’然后大吵大闹就不走了。”
他不仅学小起说话，还学着小起的哭腔。
让梁吟哭笑不得，“小起很懂事的，才不像你说的这样。”
“那我呢？”
司沉掀开眼皮，眸色清明，根本没有一点困意，他靠在梁吟的腿上，自下而上望着她，“我也很懂事，你要怎么奖励我？”
“你闭上眼。”
对待无赖，就要用无赖的方式。
司沉期待地闭眸，梁吟垂下手指，蜻蜓点水般装作亲吻从他的唇瓣上掠过，“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他没睁眼，气息轻沉，“你当我是傻子吗？”
吻是什么触感，他可是从没忘过。
就这么被哄骗了。
司沉蓦然起身去闹梁吟，两人嬉笑打闹，亲密无间，情感早已升温，任何人都无法介入。
贺丛舟不知在等待区的排排座椅后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直至双腿有些发麻，灵魂跟着木然，才如行尸走肉般上去，“梁吟？”
他的声音从后传来。
对司沉来说，这就是个不速之客，前一秒还浓情蜜意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对上司沉警惕的眼睛。
他还是想说，他太多疑了。
“放心，我不是来阻拦你们离开的。”贺丛舟拿出父亲让他带来的小盒子，“我是来送东西的，是我父亲让我给你的，说是你亲生母亲的东西。”
这件事梁吟早就停止调查了。
可再听到，还是不免激动起来，“我母亲？”
从贺丛舟手上抢过盒子，梁吟想也没想迅速打开，是一双针织的小鞋子，针脚细密，看上去织得很认真，很小心。
“贺伯父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司沉站在梁吟身后，神色同样沉重，这件事，目前还是他隐瞒着梁吟的大秘密，他害怕有人会捅出来，又害怕自己真的要永远保守秘密。
贺丛舟突然送梁吟母亲的遗物来，不禁让他更提心吊胆了些。
“不知道。”
贺丛舟答得轻巧，“父亲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知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怎么会不知道我母亲是谁？”
这简直就是胡扯。
这件事再度拉扯住了梁吟的神经，“不行，我要自己去见他。”
“梁吟，你冷静一点。”
司沉拦住她，“我相信贺老先生一定把该说的都说了，他不肯告诉贺丛舟的，一定也不会告诉你。”
广播已经叫到了他们的航班，清丽的女声在此刻如同催促般，一声声响起。
“等我们先回京海处理了邬荔的案子再回来找贺老先生。”
有司沉的安抚，梁吟很快镇定了下来，“……好。”
他们不但感情好，连性子也都磨合得很好，梁吟对这件事反应过激，司沉便在旁加以安抚，梁吟不会一时激动就抵触他，相反接受得很好。
贺丛舟不知自己该替她开心还是将失落展现，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小起呢，怎么不见她，我还没有和她好好告别。”
“……她回佛罗伦萨，已经走了。”
在陵江这阵子，小起也没少和贺丛舟独处，该说的话也都说过了，梁吟将装着针织小鞋子的盒子合上，严肃而认真道：“小起还让我转告你，她知道你是她血缘上的父亲，没有你就没有她，可她不会叫一个曾经放弃过她生命的人爸爸。”
心痛，懊恼，五味杂陈的情绪交织，让贺丛舟连一个正常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广播还在继续。
梁吟扣住司沉的手，没有再跟贺丛舟道别，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永不回头的背影。
……
在飞机上梁吟便捧着那双小鞋子，仔仔细细观察着，看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梁母是她的养母，而非亲母，梁吟怀念养母，可同样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抛弃自己，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混淆成赵家的孩子。
她的表情，没有说出口的情绪，司沉都看在眼里。
“或许你母亲有和你一样不得不放弃孩子的苦衷。”
梁吟放弃过昭昭，是懂得那种撕心裂肺之痛的，“会吗？或许她就是不想要我呢。”
“不想要孩子的人会给孩子织这么漂亮的鞋子吗？”
他一句话便让梁吟想开了不少。
飞机落地，梁吟收起鞋子，无论有什么疑问，都要等邬荔的案子结束再说。
司沉去取行李。
梁吟口渴，转而去便利店买水，两人分头，司沉先拿到行李，在原地等了会儿梁吟迟迟没来，他推着行李车去找人。
这个点便利店内人有些多，收银台前大排长龙，梁吟排在最后，焦急地踮脚看着前方，发现了等在外面的司沉，朝着他挥了挥手。
司沉轻笑，“傻样。”
举手正要回她，却冷不丁在另一侧的货架内看到了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