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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结果下来,邬荔被当庭释放。
如同一场梦一般,法庭上律师的据理力争,尤家人的谩骂和仇视,梁吟心疼的泪水,这些东西汇聚成片段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走出法院大门。
还未真正感觉到自由,尤家舅公便冲到了面前,举起手便要打到她脸上,邬荔目光呆滞,根本没有躲开的意识。
她傻愣在原地,看着快要落下的巴掌,掌风都到了脸上,那只手又被死死拦住。
“你想干什么?”梁吟冲上来挡在邬荔面前,为她冲锋陷阵,“这是法院门口,你赶在这里动手,我马上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你信不信?”
司沉推开男人的手,“还不滚?”
他咬咬牙,气急败坏。
“你给我等着,我还会上诉的!”
看到他离开,梁吟转过身搂着邬荔,她单薄的身子还在发抖,显然还没从尤丽的死中走出来,眸子没有光彩,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状态。
司沉很清楚,这是精神遭受了重大打击。
“先回去吧,回去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梁吟轻声安慰着,可邬荔却崩溃地推开她,抓着头发,一副在和自己做斗争的模样。
“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我杀了人,应该坐牢,应该偿命的!”
“邬荔!”
梁吟不顾她的发疯举动,上去用一个温暖的拥抱搂住她,强行制止她的挣扎,“你听清楚了,你没有杀人,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你救了我,救了你自己。法官已经说了,你无罪!”
“无罪……”
她呢喃着,咀嚼着,仿佛在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摆正。
才安静下来没有两秒。
娄冉从法院里走了出来,语调高昂,这桩案子她以证人的身份出庭,间接证明了邬荔的清白。
应该被感谢的。
可梁吟看她的眼神全是仇视。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是邬荔的大恩人呢。”她笑得风情万种,扭着腰走到邬荔面前,“还好你没走呢,我可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邬荔从梁吟怀中出来,眼角有泪,神色茫然,精神状态还很差,娄冉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个,阿钊让我给你的。”
是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是她曾经决定留学就准备好的,她签过字,一式两份,藏在梳妆台里。
“原来你早就想和阿钊离婚了啊?不过也正好,省了许多麻烦,我想他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你。”
“你给我闭嘴!”
梁吟冲出去怒斥一声,邬荔捧着离婚协议书,嘴里喃喃着:“不会了,虞钊哥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这个事实让邬荔深受打击,浑身力气溃散,眸一垂,彻底晕了过去。
梁吟和司沉及时接住她。
没和娄冉废话,他们将邬荔抱上车,疾驰而去。
终于赶走了邬荔。
娄冉抬起下巴,姿态像个胜利者,她上车回虞园,一路上掩饰不住地兴奋,尤丽、虞清、邬荔,全没了,连虞江平也成了废人,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座园子的女主人,连虞钊也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车开到虞园外,门口却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
她心脏突跳,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在瞬间爆发,下车冲过去,就要进去时却被在贴封条的警察拉住。
“你干什么?这里不能进。”
“我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能进?”
看到门上的封条,儿时糟糕的记忆席卷而来,娄家破产,房屋被查封,她和继母弟弟一起被扫地出门,为了活下去,被继母送给大三十岁的男人当妻子,受尽折磨与羞辱,只有在和虞钊温存时,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人。
隐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这些封条是怎么回事?
警察刚要回答,几名护士医生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被盖着白布,显然已经离世,娄冉惊慌失措地后退,“这……这是谁?”
“是里面的管家,自杀了,现在虞家涉嫌金融犯罪,贿赂贪污,以及和多年前一起人命官司有关,虞钊已经自首,坦白了所有罪行,现在查封所有房产,清算账目,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娄冉瞪大眼睛,儿时的一幕幕闪现,沉吟片刻后,她忽然大笑,“我和他……没有关系。”
……
虞钊被捕,虞家和集团被查封,虞清在拘留所得到消息后没有再挣扎,第一时间承认了身上所有罪行,连带着曾经雇凶杀人,害了程宴平变成植物人的事也一并被查出,即将面临终身监禁。
同一时间。
梁吟接到远在陵江的贺丛舟的电话,电话里,他哽咽着,平复了很久才开口:“叶婉清被抓走了。”
虞家的事贺雪舟是和她打过招呼的。
尚且有心理准备。
可叶婉清,梁吟几乎快要忘记她的模样,可她带来的伤痛她不会忘。
“如果不是她被抓,我都不知道你被绑架是她做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丛舟以为梁吟的痛苦他是都知道的,没想到再更久远以前,她就在因为他而受苦受难了。
虞清的罪行是他翻出来的,但叶婉清不是他。
挂断电话。
梁吟独自坐在窗边,那口气始终上不来,她自认自己是没有资格给贺雪舟打电话的,可被情绪支配着,她还是打了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连声音也是一样的温和,“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
梁吟瞬间落泪,“叶婉清,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配,我以前认贼作父……”
不用贺雪舟的答案,梁吟也知道是他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在报完仇回来后,贺雪舟便在确认梁吟的身份,结合岑洵调查到的,确认了他们的兄妹关系,也知道了她那五年来吃的苦,又屡次被陷害。
推翻虞家之余,便是让欺负过妹妹的人付出代价,叶婉清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怎么会不配呢?”贺雪舟忽而轻笑,笑容如沐春风,“我告诉你父母去世的真相是想让你释怀,不是让你自责。”
贺雪舟回来后只见过岑洵和贺父。
梁吟是第三个人。
做完这些,他仍旧会隐姓埋名离开陵江生活。
听着电话里梁吟细弱的抽泣声,贺雪舟眸中闪过心疼,“梁吟,你是我的妹妹,在我眼里,你就值得最好的,答应我,以后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再流泪了,否则母亲在天上看到,一定会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