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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周曼云被问得一怔。
苏瑾妍平静注视她：“你之前说过，有办法让沈砚舟回来。”
周曼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握住苏瑾妍的手：“你愿意帮忙了？”
苏瑾妍垂眸，看她的手。
周曼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松开她，脸颊微红：“抱歉，我太激动了。”
她定了定神，认真解释：“现在砚舟选择封闭自己，很可能是遭遇了无法承受的创伤。想要让苏慕卿让出身体的主导权，就得化解他的执念。”
只要让他完成存在的使命，自然就会离开。
苏瑾妍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他的执念是什么？”
周曼云迎上她的目光，“是你。”
苏瑾妍的眉头蹙得更深，“我不可能为了给他治病，就无条件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周曼云理解她的抗拒，“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们不需要满足他的全部要求，只要找到最能触动他的点，给他一个放下的理由。”
她观察着苏瑾妍的神色，循循善诱：“苏慕卿的执念在于你，但这份执念里，或许包含着被你需要、被你认可……”
苏瑾妍思索了很久，“我会试着和他谈判。”
如果能用一件在她接受范围内的事，换来沈砚舟的回归……
“可以。”周曼云好像生怕她反悔，忙不迭的应下，“尽量顺着他的意思，不要激怒他。”
两人勉强达成共识，准备离开时，苏瑾妍终究没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他……为什么会得病？”
周曼云对她倒是知无不言：“老实说，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对上她惊讶的眼神，周曼云更无奈了，“砚舟他……很封闭，从来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
周曼云回忆起诊疗时的不顺，整个人都有些沮丧。
哪怕有任何不适，他也不愿表露，就算被她察觉端倪，给他开药，也总是抗拒服用。
周曼云能理解沈砚舟骨子里的骄傲，他不愿被疾病打败，想要凭意志力对抗，可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人的意志固然强大，但若使向了错误的方向，只会力倍功半。
他还擅自断药，无异于雪上加霜。
周曼云需要需求苏瑾妍帮助，自然知无不言，“根据这些年的观察，我猜测……根源可能和他母亲有关。”
可沈砚舟小时候就与母亲分居，虽然父亲死后，他跟母亲生活了一段时日，可也很快因下乡知青的身份，来了林场大队。
那时候的沈砚舟正常的很，一点也不像得了病的样子。
难道……是来京市的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
苏瑾妍突然想到他身上伤痕累累，难道那些并非贺济同所为，而是他母亲……
告别周曼云，她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苏慕卿仍保持着她出门时的姿态，慵懒靠坐藤椅里，漫不经心地讲着寓言故事。
只是面前小听众，从一个小未歇变成了两小只排排坐。
小清和肉乎乎的手里还紧攥着半块糕点，小嘴儿微张，听得很是入神。
苏瑾妍没有刻意打断，只是等他把故事讲完，将书递还给小未歇。
他凤眸微抬，目光沉沉地望来，“有事要说？”
她诧异于他的敏锐，他却已经站起身：“否则你不会一直看着我。”
她对他向来避之不及。
苏瑾妍沉默了会儿，没有否认，“你跟我来。”
她领着他走到院门外头，就在早上，同样的位置，他们在这爆发过激烈争执。
他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苏瑾妍看上去很正常，瞧着就像在和他闲谈。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
“……”
她就多余问他。
苏瑾妍深呼吸，直奔主题，“贺济同需要沈砚舟研发项目，就算他现在心有顾忌，也不可能隐忍太久。你如果想要以沈砚舟的身份留下来，就该解决他的遗留麻烦。”
他凤眸骤亮，在她这番话中，精准捉住重点，“我和沈砚舟，你选择了我！”
苏瑾妍：……
她在跟他谈现实，他谈什么感情！
她当然知道这会儿就该无视，毕竟还有正事没谈完。
可她实在忍不住，张口就刺：“我就非得在你们俩之间选？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
别说她现在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想法，就算有，也不可能吃这回头草。
她又不是傻子，凭什么非要往同一个坑里跳第二次？
苏慕卿的目光骤然阴沉，声音隐含风暴：“你看上谁了？”
她呛：“不关你的事！”
他紧紧盯着她，眼神凶狠阴鸷，苏瑾妍妍一点不怵，直直迎上他的视线，不甘示弱的回瞪。
两人对峙，剑拔弩张。
门缝边，小未歇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努力探听他们动静。
小清和见姐姐这样，嘴里还咬着糕点，就懵懂把小脸凑过去。
他没姐姐早慧，也不会看眼色，瞧着苏瑾妍和苏慕卿大眼瞪小眼，互不服输，软软询问：“妈妈和叔叔，吵架架？”
苏瑾妍在孩子们面前，向来是温柔讲理的形象。
她脸颊微微抽搐，强行敛起所有锋芒，变脸比八月的天还快，“当然没有呀。”
她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妈妈在和叔叔商量事情，宝贝们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小未歇眨着纯澈的大眼睛，将信将疑。
小清和却乖乖拉住姐姐的手，奶声奶气地催促，“姐姐，不打扰妈妈。”
眼见着两个小家伙像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晃地走远了，苏瑾妍立刻关紧院门，拽着苏慕卿的袖角，将他拉得更远了些。
她懒得再商议了，直截了当道：“贺济同不能放任不管，既然他有通外倾向，就想办法把证据坐实，永绝后患！”
“知道了。”
苏瑾妍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后文，不得不强调，“我们现在绑在一条船上，一损俱损，你有什么计划，都得跟我商量。”
这也是为了避免再发生之前那种袭警的事。
他动手是痛快了，惹出麻烦就消失，丢下的烂摊子却要她和沈砚舟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