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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的时候，林疏棠刚躺上床不久。有烦心事的时候，这是她的一种排解方法。
已经快要睡着，所以她意识有些迷糊。没注意看来电显示，就把手机接起：“喂，什么事情？”
听到电话里瓮声瓮气的声音，黎砚声严肃的面容有所松缓，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在睡觉？”
林疏棠：“嗯。”
“先去吃点东西。”他声音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很有耐心的轻哄。
话说到这里，林疏棠已经清醒了几分，但那种闷闷的情绪还缠绕在心头。
她坐起身，白皙的手捏着被角。在淡粉色的布料衬托下，不显黑，倒是白得愈发明显。
她咬了咬唇瓣，又松开。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冲动的问出口，问他是不是想要分手。
但终究还是没勇气，她怕答案是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问，这段关系或许还能维持得更久一些。再者，若真是那样的答案，问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纠结良久，终究也只是化成淡淡一个“好”。
吃完午饭，林疏棠没有再睡觉。又去学校找了导师一趟。之前需要修改的地方，她初步有了个思路，也做了粗略的修改，上次修改不是很愉快，刚好今天再去道个歉。
人生，不是只有感情这一样东西是重要的。并不是说情感上遇到了问题，其它事情就可以松懈甚至放弃。
即便生活再混乱，林疏棠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任何事情，都不是荒废学业的借口。
这一次，导师对林疏棠很满意，看她的眼神也恢复成以往带笑的样子。
两人讨论了很久。
从导师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色灰蒙蒙的，空气还有些闷热，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下雨。
这个季节其实已经不是雨季，所以，她出门时候就没有带伞。
没有学生带着，外面的车都进不去学校。
林疏棠看一眼手机上的订单，网约车司机已经离目的地很近，得尽快赶到学校门口才好。于是，她小跑起来，但到半路的时候，还是雨水先一步到来。
这一场雨下得很大，林疏棠还没到门口，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看起来不至于太落魄，但也没有好到哪里。
快到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行至她身侧。见她没有注意到，车上的人连续按了两声喇叭。
林疏棠回头，看到熟悉的车牌停下来。
雨下得太大，雨刮器刚挂完，挡风玻璃上的雨幕再次形成，驾驶座的人看起来有些变形。
林疏棠上了车，像是为了找话题一般，随意开口：“你怎么来了？”
黎砚声不回答，只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找了毛巾放到她头上擦拭着。
林疏棠视线被毛巾遮挡，看不到黎砚声的脸。
但，黎砚声以往一向都是好脾气和耐心的人，今天这样不说话的样子，林疏棠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他心情如何，但大概率不是很好。
因为什么，林疏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