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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真的就是过来玩玩游戏的啊，这也不行吗？”
周倩指着画室内已经晕过去的刘悦，“我们要是真的用台灯砸死人的话，那刘悦自己也在里面，不可能同意啊！”
“简直冥顽不灵！”
吊灯掉落的时机把控，并非常人所能及，只有在动用了玄法才能办到。
姜晚手腕一翻，再次夹起一张阴气更甚的符纸，直接掷向哀泣的苏晓残魂。
残魂一震，那空洞的眼神骤然流出两道血泪。
紧接着，一片片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老电影一般在众人眼前投射出来。
画面中的苏晓抱着画板缩在床上画画，周倩正对着镜子试一条新项链，宿舍另外三人全都围在她身边吹捧。
周倩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同时，还一边抱怨着，“烦死了，这次小组作业又跟那个闷葫芦一组，屁都不放一个，活儿还得我们干。”
李娜娜附和：“就是，跟她说话也爱答不理，装什么清高。”
坐在床上的苏晓嘴角向下，无声地学着她们的狗腿模样摇头摆脑晃了好一会，但到底没敢吭声。
画面转眼变到了画室中，周倩故意撞翻苏晓洗笔的水桶，五颜六色的污水泼了她一身，也把刚画好的画给破脏了。
周倩夸张地捂嘴道歉，“哎呀，对不起啊苏晓，我没看见！你这画……反正也一般，重画吧。”
苏晓眼圈绯红，嘴唇动了动，蹲下来默默收拾了起来。
旁边立刻传来几声嗤笑。
最后一个画面，天色已经灰蒙下来，苏晓独自坐在天台角落写生。
周倩带着李娜娜几人一起气势汹汹地找上来，围住了她。
“苏晓，长本事了啊？你竟敢跟辅导员告状说我们排挤你！”
周晓一把抢过她的画板，摔在地上。
“我没有……”苏晓终于嗫嚅着反驳了一句，想去捡画板，却被周倩猛地推了一把。
“没有？辅导员今天都找我谈话，说要我收敛一下大小姐脾气！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天天摆着这张死人脸想给谁看！”
李娜娜她们几个立刻跟着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辱骂。
苏晓被推搡着步步后退，“我只是想安静画画，我没惹你们……”
周倩最恨她这种眼神，不过是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凭什么得到辅导员赏识，凭什么能跟她一个学校一个宿舍！
“安静？我让你安静！”她怒火上头，又一次用力狠狠推去！
苏晓本就已经退到了靠近边缘的位置，这一推，直接让她撞向了栏杆！
那栏杆年久失修，早就已经锈蚀松动，在外力的作用下，立刻发出了刺耳的断裂声。
苏晓脸上布满惊恐，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最后一帧画面，是周倩几人骤然放大，满是难以置信的脸孔，以及急速远离的天空和地面。
记忆碎片消失，画室内安静不已。
众人还在为了苏晓的过世可惜不已。
全然没人注意到，苏晓的残魂看向周倩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恨，直扑向周倩。
“杀，杀了你……杀了你们！”
嘶吼的声音里满是令人胆寒的恨意。
姜晚看她骤然改变的情绪，拧起了眉头，喝止道，
“够了。”
姜晚的声音响起，不见她如何动作，但一道柔和的光幕出现在了周倩身前，挡住了苏晓的攻势。
那流淌着血泪的双目恶狠狠地回头看向姜晚，
“你，要帮，她们！”
残魂猩红的光芒更盛，冲着周倩的方向猛撞，
“我，不甘心！她们！该死！”
“不要再沾染因果，你已是残魂，强行复仇只会彻底消散，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姜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炉子，将苏晓那点残魂吸了进去。
炉子下意识想反抗，但姜晚的脸色又难看的让它屁都不敢放一个。
算了，一个也是装，两个也是养！
周倩早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栏杆是松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对我尊重点……我没想……我没想杀她啊……”
她抬起头，看向姜晚，脸上已经被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你信我，你信我啊！我平时……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看，怎么敢杀人！我就是被人捧惯了，没想过会这样……真的没想过……”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震惊后，再次爆炸，
【谁懂啊，这记忆碎片……直接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看那画面里，周倩她们好像确实不知道栏杆是松的？】
【不知道就不是杀人了？推人的时候想什么了？】
【苏晓太惨了……看着好憋屈啊！】
【我有罪，刚刚我都想鼓动苏晓报仇了……】
“杀只鸡都不敢看？”姜晚重复了一遍周倩的话。
她嗤笑一声，“但我看你杀人倒是顺手得很啊。”
“推苏晓的时候，没想过栏杆是松的，就敢用那么大力气推，是觉得水泥地摔一下最多断条腿，够给她教训了？”
“现在节目组来调查了，就事先对吊灯动手脚，算准时间，要了两个无辜者的命，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结果你说你不知道？”
她向前逼近一步，手中掐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周倩，
“周大小姐，你的不知道和没想过，代价都是别人的命是吗？”
“苏晓的命是意外，要是那吊灯真的砸死人，你也说不知道会掉是吗？”
“你的大小姐脾气可真金贵，贵到需要那活生生的人命来买单，还这么理直气壮？”
一番质问，如同连环耳光，抽得周倩脸色煞白，她一把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承认！我承认我是无意中害死了苏晓，但吊灯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姜晚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色，指尖掐着的真心决的手未松，
“那苏晓的尸体，你藏在哪？”
“我不知道……苏晓死的当天晚上尸体就被大师带走了，第二天假苏晓就已经被送过来……”
“那大师是谁？”
周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片刻，
“……我承认！我承认我是无意中害死了苏晓，但吊灯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这句话……
跟她之前说的那一句，只字不差。
而且不止语气，就连行为动作都跟刚刚一模一样。
宛如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