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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书知道，她从季家出去后，得到的将会是比曾经还要更可怕的境地。
季昀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忽然扯着嗓子大喊道：“妈！”
季老夫人本来在房间里休息，听到外面的声音本来就打算出来看看，这会儿听到罗书声音里满是恐惧，她赶忙走了出去。
季昀脸色一冷，抬手就把她的嘴捂住了，不许她乱说话。
妈的身体不好，这件事就算是要告诉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然而，他忘了傅灵。
傅灵扯着嗓子喊道：“姥姥，他们说妈妈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她本意是想告状，想让她帮她们撑腰。
不成想，听到这话，季老夫人捂着心口，砰地往地上倒去。
“妈！”
季昀瞳孔微缩，大喊一声，扔下罗书就要跑上来。
然而来不及了。
眼看季老夫人就要倒在地上了，更麻烦的是，她正站在楼梯上，人也是往楼梯的方向栽的。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再从上面滚下来的话，只怕命都要没了。
季昀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大手忽然拉住了季老夫人的手。
与此同时，一个小身影也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季老夫人稳住身子，一低头就看到岁岁双手抱着她，小脚丫子用力抵着楼梯，小脸都憋红了，生怕她摔下去。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曾经那么对她，她还愿意救她。
多好的小姑娘啊。
注意到她的视线，岁岁也反应过来了，呆了几秒，见她站好了，就松开了她，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走到贺景行跟前，牵着他的手。
她还记得上次的事呢，这个奶奶不喜欢她。
她肯救她，只是因为她也是学医的，做不到见死不救而已。
但她可还记得之前的事哦。
软乎乎的小奶团子消失了，季老夫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空了一块一样。
岁岁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嘴唇发紫，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犹豫了下，看向跑过来的季昀，从包包里掏出一颗药递给他。
“十万一颗，你买不买？”
“买！”季昀想也不想就点了下头，当场给她转了十万，然后给季老夫人喂了下去。
他也查到了她是白老徒弟，救过很多人，医术很好的事。
他对她的医术没有任何怀疑，完全相信她。
果然，季老夫人在吃下药后，脸色很快就有了血色，就连原本有些沉重的身体都觉得变轻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岁岁。
岁岁却低着头不肯看她，有些犟，一看就是还在记仇。
这模样，莫名跟季昀小时候有些像。
以前她冤枉季昀的时候，季昀也是这样子。
要是这小姑娘才是她的外孙女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季老夫人心头就是一酸。
她拉着儿子，声音艰涩地问道：“灵灵说的，都是真的吗？罗书真不是咱们家的？”
季昀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除了有些伤心难过外，气色看起来还可以，便点了下头。
这件事，总归早晚她都要知道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再说谎骗她也没意义了。
再者，他也不想看着罗书顶着他妹妹的名头招摇撞骗了。
她来到季家后，他妈可是给她花了不少钱的。
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情绪。
得到后又失去，比从没得到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