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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随手一抛，空弹夹砸到地上，正好把枪里的子弹用完。
御林军校尉上前一步，拱手请示：“殿下，这些死獒……该如何处置？”
秦川脸上挂上恶劣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卫兵耳中：“扒皮拆骨，全送到东宫去。今夜本太子要吃狗肉火锅！”
“火……火锅？”众军士面面相觑，对这个词汇很陌生。
秦川大笑，没有为他们解释。
“照办便是！记住，那条叫‘大壮’的领头狗，本太子要亲自涮！”
……
回东宫的路上，秦川哼着小曲，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崇和得知藏獒全死后跳脚骂娘的模样，心情愈发舒畅。
可当他推开东宫宫门，脸上的笑意却凝固了。
文老爷子拄着拐杖立在最前，文睿、文烟紧随其后，苏水瑶也站在一旁，四人齐刷刷地站在积雪里。
一般情况下，文家如果来人的话都需要提前通报他这个太子，如今突然到来，怕是出事了！
“殿下！”苏水瑶率先疾步迎上来，“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怎么回事？”秦川瞬间敛去了方才的散漫。
文烟上前半步，雪色裙摆被寒风裹得发紧：“殿下，昨夜您一夜未归，京城的织坊行当，怕是要变天了！”
“慢些说，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讲清楚。”秦川示意众人先入殿。
文老爷子立在原地未动，盯着秦川深吸一口带着寒气的空气：“殿下，那踏板织机的制法，您可曾向其他人透露过？”
“半句也无。”秦川眸色沉了下去，非常肯定：“织机的图纸、零件尺寸、连杆的精准配比，全在我脑子里，除了文家，没留下任何笔墨！”
“那便是走漏了。”文老爷子有些丧气的点头。
“今日卯时刚过，一家挂着‘秦氏布坊’匾额的铺子突然开张，动静闹得特别大！手下人调查，与之同名的纺织厂规模很大，占地足有百亩！”
“更要命的是，他们织布的速度很快，几乎与我们文家齐平。但价格却比市价低了三成，单是今日一上午的产能，就抵得上我们文家七成的月产量！”
“秦氏？”秦川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京城里敢用国姓冠在坊名上的，除了皇室宗亲，拢共也不过三五家。他们倒好，明目张胆地摆上台面。”
文睿攥紧拳头，带着怒意：“何止是低价！他们还散出风声，凡是愿意把织坊卖给他们的，就按去年全年盈利的五倍作价，现银当场兑付！”
“就一个上午，城中十几家小织坊已经签了字、画了押。再给他们三日时间，整个京城的织机行当，怕是都要改姓‘秦氏’了！”
文烟抿紧唇：“若是让他们吞下京城三成的织机市场，我们文家的份额就会被腰斩；若是吞了五成，我们文家百年的基业，也会受到动荡。更可怕的是……”
她抬眸望向秦川，语气非常凝重：“方才派人去查探，他们坊内的机杼声里，藏着踏板织机特有的节奏！”
秦川沉默了片刻，忽而低笑一声：“上亿白银砸开路，用五倍溢价横扫同行，这手笔可真不小。”
“殿下，”文老爷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盯着的，怕不止是织坊的生意……”
文老爷子掌舵文家半辈子，商海浮沉无数次，却头一次遇到这种风波。
如今文家的命脉，基本攥在两条线上。
一条扎进民间，秦川的“杂交水稻”让百姓能吃饱饭、腰包鼓起来，文家的生意正好赶上这波红利，成了寻常人家添新衣的首选。
另一条是依附皇室，大秦对外销售的布匹订单，全由文家供应，每年坐收的白银就有上亿两。
可文老爷子很清醒，事实没有绝对，若想长久的发展下去，绝不能将大多的希望都放在皇室的身上。
一旦天家改口，这条靠皇室滋养的黄金脐带，随时可能被一刀剪断。
文家要想活得长久，就必须把根须再往市井街巷里深扎，攥住大秦百姓的市场。
所以在新纺织机推出后，文老爷子咬牙把布价下调三成，想靠薄利多销打开更大的市场，没成想“秦氏布坊”竟横空出世！
“秦氏？”秦川一时间脑海里想了很多。
“秦凌岳新攀了林家的高枝，林家财大气粗，莫非是他们想借织坊敛财，暗中扩军？”
“非也。”文老爷子摇头，显然也曾想过这一遭。
“林家自己此刻也乱成了一团麻。林建业那老狐狸正派人翻遍京城，要揪出秦氏布坊的幕后之人。他们甚至还怀疑，是殿下您在暗中另起炉灶，跟文家抢生意呢。”
“林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秦川这下是真的很意外了。
林家对纺织业也有涉及并不稀奇，毕竟在古代经营好了，纺织业就是个非常赚钱的行业。
可不是林家，却敢大张旗鼓用国姓为坊名。
不是皇室，却有挥金如土横扫同行的底气。
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让秦川都有些摸不透这幕后主使的身份。
……
同一时刻，四皇子府内。
秦逸轩立于回廊下，有些焦躁的看着身边人：“欧阳先生，今早战果如何？”
“回殿下，秦氏布坊挂牌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在京城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欧阳鸣轻摇羽扇，笑的满是自得。
“只要收市之前再拿下三成零散织坊，明日此时，长安城里半数的织机经线，就都握在咱们手里了！”
“好样的！”秦逸轩一拳砸在廊栏上，震得一片残雪飞溅。
“殿下放心，我们的造势够大，不等文家回过神来应对，‘秦氏’的名号早已深入京城百姓心里，到时候他们再想反击，也为时已晚。”
欧阳鸣上前半步：“只要我们的布匹速度更快，价格够低，拿下大秦市场只是早晚的事儿！”
……
东宫深处，秦川在沉思。
文家三人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了他。
苏水瑶率先打破沉默：“殿下，文家若在这场商战中折损，东宫便失了一臂助力！您可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