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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桥站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踢掉拖鞋里的石子，朝学校后门的方向走去。
后门外面就是那条著名的早餐街，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家铺子开始营业了。
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豆腐脑摊的老板娘正在往大桶里舀豆浆。
她走到最常去的那家包子铺，老板娘认识她。
“鲜肉包两个，豆浆一杯，谢谢。”许南桥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依旧清冷好听。
老板娘一边装包子一边多看了她两眼：“同学，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以前都是快上课了才来的。”
“睡不着。”许南桥接过包子，付了钱，转身往回走，把包子袋捧在手里，热腾腾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里，在清晨的凉意中格外舒服。
走到校门口附近的时候，许南桥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校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灰色的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跑车。
车身在晨曦中泛着低调而冷冽的金属光泽，低矮的底盘，锋利的线条，剪刀门微微向上扬起的角度像是某种猛兽在蓄势待发。
在这条满是共享单车和电动车的人行道旁边，它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过来的。
许南桥在京城见过不少超跑，但在龙安大学门口看到一辆兰博基尼终极蝙蝠，这种违和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车牌好眼熟……对了是陆言的车。”
两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正站在车头前拍照。
一个跨坐在前盖上摆姿势，另一个举着手机给同伴找角度。
许南桥眯了一下眼睛，快步走过去。
“不知道别在人家车上坐着吗！”许南桥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而冰冷，把其中一个女生的拍照姿势吓得定格了半秒。
那个跨坐在车盖上的女生回过头来。
她化着全妆，假睫毛贴得有些夸张，眼线拉得很长。
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南桥，皱巴巴的睡衣，毛绒拖鞋，素颜朝天的脸，红肿的眼皮。
“又不是你的车，哼，多管闲事。”
许南桥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还没吃的包子往旁边的花坛边一放，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赤脚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挺拔的身姿，即便穿着睡衣和拖鞋也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谁说不是了，这车我可是敢砸的。”
说罢抬起手，在车前盖上轻轻拍了一掌。
力道不大，只是象征性的，但那个动作配合她冷冰冰的眼神，让两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神经病！把人家车砸了别连累我们！”两人骂骂咧咧地说着，却还是飞快地从车旁边逃开了。
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那个跨坐车盖的女生还回头看了一眼，被许南桥回瞪回去，赶紧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许南桥目送她们走远之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弯腰拿起放在花坛边的包子袋，拍掉袋子上沾的草屑，然后绕到车头前。
就在这一弯腰的工夫，她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
陆言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头微微偏向一侧，下巴几乎埋进卫衣的领口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唇微微合着，呼吸均匀而安静。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脸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弧形的阴影，轮廓被柔和的晨光勾勒得比平时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疲倦，但依旧是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把骂他的话全忘掉的好看。
对方的的双手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两侧。
许南桥愣在那里，手停在车窗旁边，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做什么。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跟他算账，昨晚那个梦，外加那首《有点甜》，还有温思宁得意洋洋的表情。
本来想好了一大堆冷嘲热讽的开场白。
但现在看到他睡在车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蜷缩在驾驶座上，那些台词全都不翼而飞了。
不在宿舍住了就睡在车里？
陆言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许南桥伸出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三下。
陆言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叮咚！检测到宿主与系统评判颜值90分以上女生首次见面。】
【正在绑定，绑定对象确认：许南桥，颜值评分：95分。神豪返利卡（异性颜值版本）已激活，消费额度：100万元。绑定对象不可更换，请在三十天内完成全部消费。】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时候，陆言的表情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凝固。
本来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四点起床，开车到校门口，等徐子衿出来让其成为绑定的对象。
结果许南桥这个夜猫子居然早起正好碰到了！？
陆言摇下车窗揉了揉眉心，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许南桥已经把那袋包子从车窗里塞了进来，纸袋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蒸笼里的热气。
“不在宿舍住了，也不能住车里啊。”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瞪着那两个女生时的冰冷，也没有了平时跟他斗嘴时的尖锐，只有一种她从不愿意让人听到的柔软。
“没吃饭吧，本小姐心善，早餐给你了。”
陆言接过包子，纸袋底部还有点发烫。
把豆浆拿出来，又把那袋包子递了回去：“豆浆我拿了，包子你吃。”
“给你的你就拿着！本小姐有的是钱，还能饿着自己？”
许南桥又把包子推了回来，动作很大，语气却更软了几分。
陆言没再推辞，把包子放在副驾驶上，揉了揉眼眶，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抬头看着许南桥，语气平淡而认真：“你会花钱吗。”
许南桥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丹凤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我当然会了，不过我也是能过日子的，你不会认为我只会乱花钱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