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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学生创业团队几个字的时候目光从陆言身上飘向了温思宁，像是在暗示什么，然后又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温小姐也是做这一行的？”
“我们是合伙人。”温思宁这次没有微笑，只是端起茶壶给陆言的杯子里续了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茶壶放回桌面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磕碰声。
陈子昂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周嘉宁，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大学的趣事。
气氛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谐，不过陈子昂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往温思宁那边飘，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饭局过半，温思宁和陆言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刚拉开包厢的推拉门走出去，陈子昂就放下了筷子，凑近周嘉宁，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温和客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势在必得：
“嘉宁，那个温思宁是你朋友还是你同学，她是哪个学校的？有男朋友吗？还有那个姓陆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合伙人也太笼统了，合伙人和男朋友是两回事吧？”
周嘉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筷尖上还夹着一片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三文鱼。
转头看向陈子昂，眼神从客气变成了难以置信。
赵小棠在旁边也放下了杯子，瓷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礼貌微笑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冷意。
周嘉宁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用他平时在学校里跟人据理力争时才会用的认真口吻，一字一顿地说：“温姐是陆哥的合伙人，也是他女朋友。”
“陆哥是我朋友，刚才在商场里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学长，你当着他的面泡他的女朋友，这事不太好吧，而且陆哥真的非常厉害，你千万别得罪他。”
陈子昂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嘉宁，你还年轻，不懂这些，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
“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出了校门什么都不是，那个陆言长得确实挺帅，长得帅是好事，但不是通行证。”
“社会不看脸，看的是资源和实力，冷言集团这种级别的公司，不是靠脸或者靠在学校里认识几个人就能进去的。”
他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用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语气继续说。
“像温思宁那样的女生，她在学校可能觉得他很风光，等她毕业了就会明白，真正能给她安全感的是有稳定收入和职业前景的男人。”
“我现在做的事，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未来。”
“换句话来说，我在拯救这女生。”
等两人回来之后。
陆言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穿好，对着还坐在那里发愣的周嘉宁和赵小棠微微点了点头：“明天峰会见。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温思宁自然地把手放进他伸过来的臂弯里，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两人推开推拉门走了出去，暖帘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
门外的走廊里，温思宁挽着他手臂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几分。
听到身后包厢里隐约传来周嘉宁压低了但压不住的争辩声。
“学长，我说真的，你别去招惹他，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学生”然后是陈子昂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冷笑。
巷子里暖黄色的纸灯笼还在轻轻晃动，温思宁挽着陆言的胳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陆言问她笑什么，温思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头靠了靠。
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值，虽然那个陈子昂从头到尾都在用那种她觉得好笑的眼神打量她，但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身边的男孩在意自己。
陆言和温思宁从日料店出来后，沿着那条安静的巷子慢慢往回走。
魔都的冬夜比龙安湿润，路灯的光晕在薄雾中化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思宁还在回味刚才包厢里陈子昂那张从殷勤到僵硬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也不说话，只是挽着陆言的手臂，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巷口时，陆言忽然停下脚步。
想起一件事，之前系统奖励过一套魔都法租界的洋房，产权证明早就躺在他的物品栏里，地址是胜华路1211号。
这套房子他从未住过，几乎快忘记了它的存在。
既然要在魔都待几天，住酒店总不如住自己家里方便。
便转头对温思宁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思宁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陆言已经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马路旁。
温思宁推开车门，抬头看着面前这栋藏在梧桐树影里的老洋房，整个人愣在原地。
三层砖木结构，外立面是经典的清水红砖墙，爬满了冬眠中的藤蔓。
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铁艺桌椅，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虽然久未打理，但那份沉淀了百年时光的韵味依旧浓烈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你的房子？”温思宁转过头看着陆言。
“算是吧，很久没来了，钥匙在物业那边。”他说着推开那扇铁艺大门，示意她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先去物业办公室取钥匙。
物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爷叔，听到胜华路1211号这个地址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才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串保管了很久的钥匙，递过来时忍不住多看了陆言好几眼，大概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家的后代。
陆言拿着钥匙回来，打开洋房的大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照亮了客厅里盖着白布的老式皮沙发和壁炉上方那面有些斑驳的金边镜子。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是那些红木家具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