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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爽看出他情绪不高，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冯等田摇摇头：“没事，就有点累。”
刘爽说：“那等会儿吃完饭咱先走。霍哲想留就留，我送你回学校。”
冯等田“嗯”了一声。
抬头看了一眼沈欣怡。
她正踮着脚去够厨房门框上挂的小灯笼。
陆言从后面伸手，轻轻松松把灯笼摘下来，递到她手里。
沈欣怡笑得像朵花。
冯等田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
饭很香，可他觉得没味道。
晚上的时候，沈欣怡偷偷留了下来。
许南桥、温思宁、徐子衿、潘丽丽她们陆续走了。
高健、任国安、张筱雨也搭伙打车回了学校。
冯等田是最后走的。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欣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脚上的白色厚丝袜整理褶皱，看都没看他。
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把门轻轻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后，偌大的房子突然静了下来。
像退潮后留在岸上的沙滩，空旷里还余着一点方才的余温。
沈欣怡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陆言笑。
“陆言，我今天可以不回宿舍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撒娇。
陆言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零食包装袋，头也没抬：“寒假了，你回什么宿舍，你们楼不是封了吗？”
“封是没封，但宿管阿姨说最好搬出去。我东西都还放在学校呢。”沈欣怡说，“我本来打算明天回去拿一点的。”
“那你明天回去拿。”陆言说。
沈欣怡“哦”了一声，光着脚走到他身后。
陆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和柑橘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像只猫，走路没声音，可存在感极强。
陆言把垃圾袋系好，回头看她。
对方站在落地灯旁边，双马尾已经有些散了，几缕头发从发圈里逃出来，毛茸茸地贴在脸边。
“陆言。”她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嗯？”
“今天那个冯等田，他看我眼神好猥琐。”沈欣怡皱了皱鼻子，表情又委屈又嫌弃。
“他从以前就这样，总在背后偷偷看我，今天你写东西的时候，他站在那边，一直往我这边瞟，好不舒服。”
陆言把垃圾袋放下，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他兴许喜欢你吧，漂亮女生总是招人喜欢。”
沈欣怡摇头：“我不喜欢他。他那眼神，像要把我剥光似的。”
陆言皱眉：“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看。”沈欣怡说，声音小下去，“可我就是难受，你不觉得吗？那种暗地里黏糊糊的打量，比明着说恶心多了。”
陆言叹了口气，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欣怡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像只终于找到屋檐的小动物。
陆言的手在她后脑轻轻拍了两下：“以后他要是再让你不舒服，你直接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沈欣怡嗯了一声，胳膊悄悄环上他的腰。
两人在灯下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
陆言能感觉到她贴着自己的那部分身体，又软又暖，像一团刚烤好的棉花。
“陆言，我今晚要睡你的床。”沈欣怡忽然说，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言笑了：“你倒不客气。”
“我就睡一晚。”沈欣怡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睡相很好的，我保证不跟你抢被子。”
“我还没说让你睡呢。”陆言垂眼看她。
沈欣怡嘟起嘴，装出一副委屈相：“那你要让我睡沙发吗？你家沙发那么凉，我又没有带外套。”
陆言知道她在耍赖，也不拆穿，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去洗个澡，你头发都是油烟味。”
沈欣怡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只偷袭成功的小鸟，然后转身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言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回书房处理了一会儿《神之塔》的攻略文档。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君王的公会群里，几个核心成员已经陆续在线。
放下手机，推开卧室门。
沈欣怡已经洗完了，正趴在他床上。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件他的白衬衫当睡衣。
衬衫太大，下摆一直盖到她大腿中段。
两条裹着厚白丝的腿并排翘着，脚踝轻轻交叉，白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没拆双马尾，只是把发圈松了松，长发半干地铺在枕头上。
陆言靠在门边，没说话。
沈欣怡听见门响，回头看他。
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整个人像从橙子味汽水里捞出来的。
冲他笑：“你床好大。”
“你头发没吹干就躺着，会感冒。”陆言说。
“我吹了半干。”沈欣怡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剩下半干，等你来帮我吹。”
陆言没理她，转身去拿吹风机。
沈欣怡看他真拿来了，高兴得从床上坐起来，规规矩矩地背对着他。
陆言插上电，暖风嗡嗡地响起来。
手指拨开她的湿发，从上往下吹。
沈欣怡的发质很软，带着热度从指缝滑过，像晒过太阳的绸缎。
陆言把吹风机关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轻轻响。
沈欣怡乖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张脸。
看着陆言从书桌上拿起那个银黑色的虚拟头盔，问：“你要打游戏吗？”
“公会里有活动，约了今天打第五层BOSS。”陆言说，“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沈欣怡点点头。
陆言替她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戴上头盔，半靠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意识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沈欣怡看着他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脸，眼神越来越软。
本来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的，可眼皮越来越沉。
陆言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裹着她，像最安全的海。
不一会儿，就憨憨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