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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如这个普通人，不是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总觉得会暴露自己的智商。
她想了想，直接问，“你想知道点什么？”
寇老七有点意外，这是对她之前投名状的报答？
不过，这么直白……
寇老七笑了笑，倒是坦然，“我打算最近去帝都发展，苏女士……苏姐觉得怎么样？”
苏清如：……
她觉得不怎么样。
苏清如惆怅道，“我觉得，也不用这么着急。”
“还有，你别喊我苏姐。”
她别扭。
寇老七……
苏清如说，“你别用尊称就行。直接说你，我，或者喊我名字。”
“显得我七老八十。”
寇老七再没忍住，轻笑了出来，“是我不会做人了。”
苏清如差点疯狂点头，“以后看到女士，记得都往年轻的喊。”
喊她苏同志，苏女士，她都忍了。
这么个大男人喊她苏姐，她是真的受不了。
她总觉得，这个称呼像是喊他们公司，五十多的会计。
苏清如以前公司的一个会计，就姓苏。
他们都喊那位苏姐。
至于，她这个四十多岁，被一个快三十的，喊一声姐的尊称，多符合这个时代。
苏清如一点都不在乎。
寇老七又笑了一下。
他总觉得跟苏清如熟悉之后，才发现，苏清如是真的很……特别。
他说，“那清如姐？”
寇老七再次将“清如”这两个字在口中无声的转了一遍。
才说，道，“我总不能直呼你的名字。”
苏清如很想说，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吗？
可是，到底还是忍了。
“行吧。”
寇老七笑意越深。
“那，清如姐，我接下来去哪儿发展比较好？”
苏清如是真想说，她不是神婆。
让寇老七别把她当神婆。
可，到底还是忍了。
毕竟，寇老七和她合作的前提，就是因为，她是比顾娇娇更厉害的“神婆”。
苏清如想了想，既然选择和寇老七合作，并且也相信这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寇老七都看出苏清如的“未卜先知”。
那她倒是也可以坦然一点。
“你未来打算做什么？应该不打算做体制内？”
寇老七倒是也坦然，“我这个性格，可能不太合适完全听命令办事。”
“我喜欢有一定自主权。”
大佬嘛，苏清如懂。
其实，寇老七如今是在委会的。
调到某个大的国营厂里当个部门干部，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寇老七显然压根没有这个打算。
所以……
“你是觉得？”
寇老七道，“我看了最近这一年多的报纸。觉得政策会变化。”
“最近这一年都在强调按劳分配和奖金制度。”
“越发重视教育，科学发展，也明确表示了，不搞关门主义，不搞闭关自守。”
“尤其是最近这几天的报纸，”
“我看到说是，要做计划和经济体制问题方面的改革。”
“经济不发展，物质不满足。人们的需求在增长。”
“我觉得，不久之后，可能会放开经济上的约束。”
苏清如拿着电话筒，沉默了。
“所以，你找我合作干啥啊？”
这不是把未来的脉搏，把握得准准的。
改开不是一蹴而就的。
78年的改革开放，其实在77年年底的时候，已经有了苗头。
寇老七笑了出来，“看来，我考虑的方向，并没有错？”
“那，清如姐不如给我个大概得方向，尺度？”
苏清如直接仰头看天，也不藏着掖着了，“啥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肯定是要一步步来的。局部到全面。”
“可能会有点小波折，但是，未来，长时间的肯定是会越来越好。”
寇老七沉吟了一下，“沿海？”
“我觉得，挨着香江那边，比较合适。你感觉呢？”
苏清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寇老七直接点深城的名呗？
这人才是重生的吧？
寇老七笑了笑，“我认识一些那边的朋友。”
“也曾经去过一趟。”
“那边的很多生产生活物资，其实都来自G省，国内的很多资料，机械，生产线，也是从那边进口。”
“所以，如果真的要一个‘窗口’，我觉得会是挨着香江。”
苏清如：“……”
搞黑市的，和“走私”总是挂钩的。
他们弄到黑市的各种高档货，无一不是走“水路”进来的。
不管是那边，还是这边都有认识的人。
这是正常的。
但是，这么“未卜先知”，真的正常吗？
苏清如可以理解，这人上辈子为什么能成首富了。
苏清如表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需要合作对象。”
寇老七拿着电话，笑了出来，“我倒是觉得，你的话，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苏清如没好气的想要翻白眼。
跟这人合作，真让人没有成就感啊。
寇老七笑了笑，“我想让人先去香江和挨着香江的地方多看看，多认识认识人。”
苏清如问，“你没考虑去香江？”
“如果有过香江户籍，等到政策改变，你再回来，说不定会更加顺利。”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都有一种“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感觉。
为了争取外汇，外部投资，各种政策倾斜。
寇老七顿了顿，“虽然很俗，但是，爱国还是最大的原因。”
“十年前，为了走捷径，我已经做了不少，迫不得已的事儿。”
“现在，如果可以……”
“我觉得，只要有能力，总是能开辟一条路的。”
苏清如有点错愕，可还是立马道歉，“对不起。”
她忘了。
如今香江还没收回来。
如今偷渡到香江，意义是不一样的。
寇老七笑了笑，“我相信，香江早晚会被收回来。”
苏清如再次无言。“我觉得，你比顾娇娇更像是能未卜先知。”
她记得，顾娇娇重生前，香江都还没有回归。
以顾娇娇的政治敏感度，估计也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这人真是被自己十年前的一步捷径，被捆住了手脚。
而且，按照当时的局面，谁又能说，寇老七走得是一步错棋？
他这十年，可是自由得很。掌权，赚钱两不误。
还靠着手里的权利，帮了很多人。
寇老七笑得更加厉害，“谢谢夸奖。”
“看来我们合作的很愉快。我对我接下来的布局，也更有信心了。”
苏清如：？他们有合作吗？
她做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