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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孔雀就是孔雀
“不担心么？”没听到她的回答，叶枕戈的唇缝抿了抿。
沈明月：“我当然担心！”
叶枕戈微微一笑：“你大可不必担忧，因为我很厉害。”
沈明月一愣。
她没觉得叶枕戈很厉害，倒是觉得他很……臭屁！
这时，叶枕戈又扭头对钟禀昱道：“你看，世子妃就是如此在乎我。”
钟禀昱嘴角一抽。
“世子爷与世子妃感情如此深厚，确实令人羡艳。”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但比起叶枕戈此刻的春风得意，他的笑容实在僵硬又难看。
叶枕戈摆摆手，“钟公子不必羡慕，等你娶了夫人，你也会这种好日子的。”
他说罢，牵起沈明月的手，“那我们先回去？下午赛事快开始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沈明月见劝不动他，也只能依从。
待二人离开，钟禀昱忽然拍了拍明桑的肩膀。
明桑脚步一顿：“有事？”
钟禀昱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我是哪里得罪世子爷了吗？”
他怎么觉得今天世子爷做的一切都是冲他来的？
明桑浓眉一挑。
哟！
感觉出来了？还不算太笨！
明桑提醒道：“我们世子爷占有欲比较强，他就是希望世子妃眼底只有他。若是旁人在世子妃面前有了存在感，他就会很不高兴。你……能懂吧？”
钟禀昱的心猛地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
难道他的心思被世子爷发现了？即便他并不奢望能和沈明月有多少交集，但这种心思一旦被发现，莫说是他，怕是陇西将军府也……
明桑拍拍他的胸膛。
“言尽于此，兄弟保重！”
午后。
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马场里刚冒出头的碧草。
马场周围设置了几个看台，现下看台四周围了不少人。沈明月到时正听见一阵喧嚣，是人群在为马场里正在练习过障的选手喝彩。
两人刚坐下，就引来了周围不少注视的目光。
安平县主诧异道：“我记得定王府世子爷三年不曾参加围猎了，这次怎么来了？”
程碧玉掩嘴笑了笑，“也许是沈明月没见过世面，非闹着要来，才缠得世子爷不得不妥协。从前她与小侯爷有婚约时，便时常如此。夫君，你说是不是？”
程碧玉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从前沈明月就是如此苦苦纠缠，惹得谢敞万分不快。
这些话定能勾起他对沈明月的厌恶。
谢敞就坐在她身侧，听到这番话不禁皱眉。
程碧玉正要高兴，就听谢敞说：“玉儿，你现在越来越会在背后嚼人舌根了。”
程碧玉一噎，“夫君，我只是……”
谢敞别过头，没再听她解释，只是他灼热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不远处的沈明月身上。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跟着沈明月。
她今天穿着朱红色的软纱罗裙，胸前的襦裙上绣着几只振翅的金蝶。发髻用一支红宝石镶花朱钗挽着，明艳里带着几分慵懒。
在这片碧色的草场上，她就像一朵肆意绽放的凌霄花。
谢敞抿着唇。
沈明月一直这样鲜活明艳吗？
为何她从前在自己身边时，他从未察觉她的美……
程碧玉看着谢敞失神的样子，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可一想到安平县主还在一旁，她又只能忍下怒意。
安平县主抿了口茶，眼底浮现出几分蔑意。
一心拿军功换嫁，却换了个这种货色。没才学也没家底，只有一张脸尚且过关。她真不知程碧玉到底图谢敞什么！
若是谢敞此次春闱能金榜题名，程碧玉的将来还算有点盼头。
但要是他没考上……
安平县主低笑了声，她都能想象到程碧玉到时候的脸色有多难看。
“皇上驾到！”
马场上，众人纷纷跪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一身金黄龙袍的皇上背着双手走上看台。太子叶嘉霖无声跟在他身后。
“众爱卿，免礼！”
“谢皇上！”
沈明月抬眼偷偷打量了皇上几眼。
当今圣上与定王叶枭长得足有七分像，若说两人的区别，大抵是皇上的眉宇中多了三分书卷之气，看起来不似定王那般冷酷严厉一些。
皇上一坐下，炯炯有神的双眼就在人群里搜寻：“胜意在哪儿？”
叶枕戈勾了勾唇，起身道：“见过皇伯父！”
皇上没有看他，打量的视线反倒直接落在了沈明月身上。对皇上来说，叶枕戈现在就是确定沈明月位置的一个标点！
太子告诉他，早上胜意去过马场以后，突然说要参加今天的马赛。
他还疑惑胜意怎么会对这种他早就玩腻了的赛事感兴趣。
太子就说，以他对胜意的了解，胜意这么干，多半是为了在世子妃面前孔雀开屏！否则胜意根本连春猎都不会参加！
他作为一国之君，觉得太子所言甚是有理！
所以他现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世子妃，能让胜意如此痴迷！
如今一看，沈明月的确貌美如花，容颜明媚。
可……
胜意又看不见！
这么看来沈明月的美貌似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难道爱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看台上，沈明月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总觉得皇上一直盯着她，这让她有些发怵，一门脑子地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好在皇上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以后，很快收回了视线。
没了那股帝王的威压，沈明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上望向叶枕戈，“朕记得你多年不参与春猎了，这次兴致倒是挺高，还想参加比赛！”
叶枕戈：“许久不曾赛马，一时技痒，想练练手罢了。”
皇上内心：哧……孔雀就是孔雀！
孔雀求偶的时候，惯爱开屏！
“胜意兄可别逞强。比赛时万事难以预料，你如今行动不便，要不还是退赛吧？若是你真摔出什么三长两短，世子妃该伤心了。”人群中忽然传出叶锦乾的声音。
沈明月抬眼一看，发现他也穿了一身骑装，脸上还带着几分对叶枕戈的轻蔑。
叶嘉霖诧异道：“瑞王世子也要参赛？”
叶锦乾以前不是对赛马兴致缺缺吗？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想参赛，真是邪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