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第九回响> 第503章 联盟的巩固

第503章 联盟的巩固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03章联盟的巩固(第1/2页)
    会议从古董店搬到了河岸区的市政厅。
    不是艾琳选的。是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官员们,听说她还活着,听说她从北境回来了,听说她手里有陈维留下的东西,就派人来请。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事务官,姓克莱恩,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站在古董店门口,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霍桑女士,”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议长先生想请您去市政厅。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艾琳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脸上还有伤,左颧骨上一道已经结痂的划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的手背上有一圈很深的牙印,已经发炎了,红肿着,渗着脓水。那是被人咬的。战争的时候,秩序铁冕的部队溃败后,林恩城里发生过暴乱。那些饿疯了的人,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那些不知道该恨谁的人,他们在街上烧东西,砸东西,抢东西。这个年轻人,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咬的。
    “议长?”索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得像冰层断裂,“秩序铁冕还有议长?”
    克莱恩的脸色更白了。“是……是新选的。老议长在北境死了。剩下的议员们推举了哈里曼先生。他是上一任的财政大臣,管过粮食调配,还……”
    “还什么?”塔格靠在门框上,断臂处的绷带在风里飘着。
    克莱恩低下头。“还下令关闭了东城区的救济站。理由是粮食不够,要先保证军队。那之后,东城区饿死了四百多人。”
    屋子里安静了。
    索恩站起来。他的左眼半睁着,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不是雷电,不是冰霜,是愤怒。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在战争中不得不压下去的、现在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愤怒。他的右拳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四百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克莱恩后退了一步。他的腿在抖,但他没有跑。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那一拳落下来。
    “索恩。”艾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索恩没有动。
    “索恩,”她又喊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不是他下的命令。”
    索恩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拳头,转身,走出古董店。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决定什么。然后他继续走,走进那片阳光里,走进那些还在街上清理瓦砾的人中间。
    塔格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着克莱恩。“带路。”
    市政厅的样子变了。
    战争之前,这座建筑是林恩最气派的。白色的大理石外墙,高高的罗马柱,门廊上雕刻着钢铁与律法之神的浮雕。现在那些大理石上全是弹孔和划痕,那些罗马柱断了好几根,用木头顶着,那些浮雕被砸掉了大半,神的脸没了,手也没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他们的制服还是秩序铁冕的款式,但颜色不对了。以前是深蓝色的,现在褪成了灰蓝色,像是被太阳晒了太久,又像是被血洗了太多次。他们的枪是旧的,枪管上还有锈迹,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北境冰原上的星星。
    他们看着索恩走过来,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头发全白的男人,看着这只瞎了一只眼、脸上全是疤的北境风暴。他们的身体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握紧枪托。
    索恩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你们站了多久了?”
    左边的卫兵愣了一下。“什么?”
    “站岗。站了多久了?”
    卫兵互相看了一眼。“三天了。三班倒,一班八小时。”
    索恩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冰雪女王的挂坠碎片。那些碎片很小,小得像指甲盖,小得像雪花,但每一片里都映着光,冰蓝色的,像北境的天空。他挑了一片,递给那个卫兵。
    “拿着。”
    卫兵没有接。“这……这是什么?”
    “北境的祝福。”索恩说。“冰雪女王留下的。能挡一次灾。”
    卫兵的手在抖。他接过那片碎片,握在掌心里。那碎片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掌心是热的,热得像火。他看着索恩,看着这张满是伤痕的脸,看着这只瞎了的右眼,看着这头全白的头发。
    “您……您是索恩大人?”
    索恩没有回答。他推开市政厅的门,走进去。
    里面的样子更糟。
    大厅的天花板塌了一半,碎石膏和木梁堆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墙上挂着的那些油画被摘下来了,堆在角落里,有的被烧了一半,有的被刀划破了,有的上面还有血迹。地板上的红毯子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到处都是泥印和脚印。
    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是用几块门板拼起来的,桌面上铺着一张皱巴巴的灰色桌布。桌子的两边坐满了人。左边是秩序铁冕的议员们,穿着破旧的礼服,脸上带着那种政客特有的、虚伪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右边是各区的代表,有工厂主,有工会领袖,有商人,有教师,有那些在战争中没有逃跑、没有投降、留在这座城里等死的人。
    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他很老了,老得头发全白了,老得脸上全是皱纹,老得手在抖,像风中的枯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礼服的领口别着一枚徽章,是秩序铁冕的标志,钢铁与天平。那枚徽章是新的,擦得很亮,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刺眼。
    哈里曼。上一任的财政大臣。那个下令关闭救济站的人。
    他站起来。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嘴唇也在抖。他看着索恩,看着这个走进来的、浑身是伤、头发全白的男人,看着这只从北境归来的、杀死了无言者、杀死了大主教、杀死了无数敌人的野兽。
    “索恩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像快要散架的椅子,“请坐。”
    索恩没有坐。他站在长桌前面,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在战争中没有流过一滴血、没有杀过一个敌人、没有救过一个人的人。
    “议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哈里曼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索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冰雪女王的挂坠碎片,放在桌上。那些碎片很小,小得像指甲盖,但它们很亮,亮得像北境的天空,亮得像那些死在冰原上的人的眼睛。
    “北境有一百六十三个人,死在这座城里。”索恩说。“他们不是士兵。他们是猎人,是农民,是铁匠,是裁缝。他们不会打仗。但他们来了。因为他们听说,林恩需要人。”
    他看着哈里曼。
    “你下令关闭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里,有没有他们的家人?”
    哈里曼的手在抖。“那是……那是战争时期的特殊措施。粮食不够,要先保证军队。如果军队没有粮食,整个城都会——”
    “闭嘴。”
    塔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断臂处的绷带在风里飘着。他的短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发光了,但那柄剑还在,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的,坚硬的,不会弯的。
    他走到长桌前,看着那些议员。“东境有一万三千个人,死在那座金字塔里。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平民,是老人,是女人,是孩子。万物归一會把他们抓去,挖掉眼睛,塞进黑色的石头,做成木乃伊。他们死了三千年,还不能安息。因为有人要他们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3章联盟的巩固(第2/2页)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桌上。
    “你们知道是谁把他们抓去的吗?不是万物归一會。是阿齐姆。沙之都的守墓人首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信了万物归一會的话,以为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灵魂,就能让神醒过来,就能救活他的儿子。”
    他看着哈里曼。
    “你信了什么?关掉救济站,能救谁?救你自己?救你的官位?救你那件擦得发亮的徽章?”
    哈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在抖,腿在抖,嘴唇也在抖。
    锐爪从门口走进来。砍刀扛在肩上,刀尖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血,是她自己的。她的左腿还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刀撑一下,但她走得很快,很稳。
    “南境有一千二百个人,死在那条河里。”她说。“不是打仗死的。是被毒死的。万物归一會的人在南境上游投了毒,把整条河都污染了。那些喝了河水的人,先是发烧,然后是呕吐,然后是全身溃烂。他们没有药,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在等死。”
    她把砍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朝下,戳在地上。
    “大祭司说,他可以用祖灵的力量净化河水。但他会死。他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因为那些喝了毒水的人,他们的孩子还在。那些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不能没有母亲,不能没有家。”
    她看着哈里曼。
    “你关掉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哈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巴顿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的右手还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但他能握拳了。他把那只手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每一次握紧,他都能感觉到心火在掌心燃烧。
    “西境有三千二百个人,死在那道裂缝里。”他说。“不是战死的。是被淹死的。万物归一會的人炸开了海底的火山,引发了海啸。那些海啸有十几米高,把整个海岸都淹了。那些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孩子,那些在码头上卸货的工人,那些在渔船里睡觉的渔民,他们连跑都来不及跑。”
    他看着哈里曼。
    “海王用自己的命,把裂缝合上了。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他女儿的贝壳。他最后说的话是,爸爸爱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铁锈摩擦。
    “你关掉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他们的父母还在等他们回家吃饭?”
    屋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那些议员低着头,那些代表也低着头。只有那些从窗口漏进来的阳光,和那些还在空气中飘浮的、细碎的金色光点。
    艾琳最后一个走进来。
    她没有带武器。她只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握着那枚陈维留下的光。那光很弱,很淡,但确实在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
    她走到长桌前,看着哈里曼。
    “议长先生,”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哈里曼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北境归来的女人,看着这个手里握着光的女人。
    “因为……需要有人做主。”他的声音沙哑。
    艾琳摇头。“不是做主。是商量。这座城不是谁的城。不是秩序铁冕的,不是秘序同盟的,不是烛龙之眼的。是所有人的。那些在街上清理瓦砾的人,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他们不需要有人替他们做主。他们只需要有人替他们开门。”
    她把手里的光放在桌上,放在那堆碎片旁边。
    “北境需要粮食。东境需要水。南境需要路。西境需要船。这些事情,一个人做不了。一个组织也做不了。需要所有人一起做。”
    她看着那些议员,看着那些代表。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东西。不是秩序铁冕,不是秘序同盟,不是烛龙之眼。是一个所有人都能说话的地方。一个所有人都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地方。”
    她顿了顿。
    “你们愿意吗?”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站在门口的克莱恩,那个被索恩吓得发抖的年轻事务官,举起了手。
    “我……我愿意。”
    他身后的卫兵,那个接过索恩碎片的卫兵,也举起了手。
    “我也愿意。”
    然后是那些代表,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工厂主,工会领袖,商人,教师,那些在战争中没有逃跑的人,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
    最后,是那些议员。
    哈里曼是最后一个举起手的。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嘴唇也在抖。但他举起来了。他站在那里,举着手,看着艾琳,看着这个手里握着光的女人。
    “我……我也愿意。”
    窗外,阳光更亮了。云层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更多的光漏下来,落在那些还在清理瓦砾的人身上,落在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身上,落在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身上。
    街对面,那个姓格雷的书店老板抬起头,看着那片阳光。他的脸上全是灰和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着那片天,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铲那些瓦砾,一铲一铲,很慢,很稳。
    他的身后,那个女人从瓦砾里扒出了一块铁牌。那上面刻着字,已经被烧得看不清了,但她认得。那是格雷书店的招牌,是她丈夫的爷爷传下来的,传了三代。
    她把铁牌擦干净,放在那堆书旁边。
    “我们重新开。”她低声说。
    格雷停下铲子,看着她。
    “什么?”
    “书店。我们重新开。”
    格雷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他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那块铁牌,看着那些烧焦的字,看着那些被战争夺走的东西。
    “好。”他说。“重新开。”
    市政厅里,那张用门板拼起来的长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灰色桌布上,那些碎片和那枚光还在发光。北境的,东境的,南境的,西境的,还有陈维留下的。它们躺在那里,躺在那张破旧的桌上,躺在那间塌了天花板的屋子里,躺在那些活着的人面前。
    艾琳伸出手,把那些碎片和那枚光拢在一起。它们碰到一起的时候,亮了。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光,是明亮的,温暖的,像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来,像一万颗星星同时亮起来。
    那光芒从窗口涌出去,涌到街上,涌到那些还在清理瓦砾的人身上,涌到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身上,涌到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身上。
    它落在格雷的脸上,落在他手里的铁锹上,落在他身后那块烧焦的铁牌上。
    它落在那个女人怀里的书上,落在那本没有烧完的《雾都往事》上,落在扉页那行模糊的字上——献给所有在这座城里活过的人。
    艾琳站在窗口,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些光点飘向天空,飘向那片被洗干净的蓝天。
    她的手里,那枚光还在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
    好。
    像在说——
    我看到了。
    像在说——
    你们做得很好。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开始 绝品捡漏王 都市野仙 向哨:契约了神的十个疯哨兵 七零:神级猎户,开局俘获俏寡妇 大明第一贪,同伙是朱元璋 双面法曹 假千金在军校种植成第一 五年后她携子归来,全家火葬场了 法医:与死者同行 重生侯府主母癫的可怕 这个主角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 医武尘心 综武:王妃小龙女,夫人请自重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不做王爷妾,我做美食养俩反派幼崽 人尽可欺 远嫁八年,回娘家难如登天! 重生倚天张无忌的长生之路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