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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有妖人作祟!
」传道授业,功不唐捐————是否消耗一颗传道珠,攫取本界功法?」
「是。」
清平乐客栈,子正刚过,秦渊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自己的脑海之内。
如今,距秦渊降临水浒世界,已刚好过去了三个月。
功法丶道术流转不休————
不知不觉间,一股如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意念洪流,悄然于脑海中定格。
「血引术?」
道法真意,如血滴入水,迅速化开。
没一会,秦渊对这种道术就已了然于胸,脸上也是露出略显古怪之意。
这血引术,不是什么呼风唤雨丶聚雷生电的煊赫大法。
而是一门专注于感应追踪的小道秘法。
其根本在于以生灵精血为媒介,凭藉血脉本源之力,跨越千山万水,建立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应。
通过这种道术,施术者便能大致把握其方位,感知其气血强弱丶生命起伏。
施展此法,首重媒介。
越是新鲜的精血,效果便越是清晰持久。
当然,没有精血,毛发丶贴身之物,也是可以的,只是感应会比较模糊。
而且,若对方修为高深,或擅于隐匿气息丶遮蔽天机,又或者身处阵法之中————
感应效果,同样会衰减。
反之,则如同垂首观掌,纹路清晰可辨。
血引之术,虽只是小道,但用来追踪敌人行踪,的确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
「这道术,来得有点晚了。」
秦渊摇摇头,略有些惋惜。
要是刚刚降临水浒世界的时候,攫取的不是飞剑术,而是血引术————
那么,击杀罗真人替身后,完全可以凭藉此术,以那拂尘中的精血或者替身葫芦为引,追踪其真身方位。
从而将其彻底斩杀。
而今,且不说罗真人的拂尘和葫芦并没有收走,就算当时收走并带在身边。
这么长时间过去,精血乾涸,气息散尽,也是施展不了这门道术的。
秦渊收拾心情,不再多想,而是尝试着催动一缕玄黄真气,模拟血引术的运转路径————
曙光微露,东京城仿佛笼罩在一片无形的惊雷之下。
起初,只是太师府内传出的慌乱惊呼与隐约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枢密使府丶殿帅府丶隐相府丶乃至朱勔宅邸————
相继传出噩耗!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负责采买的仆役丶早起的更夫丶以及那些个消息灵通的闲汉口中飞速传播。
而后,便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东京!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数人都在交头接耳,面色或惊骇,或茫然,或不敢相信。
「听说了吗?蔡太师————昨夜死了!蔡太师的儿子,宣和殿大学士蔡攸也死了。」
「对,对,童枢密也没了!」
「还有高太尉丶梁大官丶朱防御使————我的天爷,这丶这是天塌了啊,呜呜呜呜,呜哈哈哈————」
「...
「都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听说死得悄无声息,府里护卫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邪门,太邪门了!」
「怕不是————遭了天谴?这帮人平日里作恶多端,把咱们大宋江山都祸害成什么样了?如今齐齐暴毙,不是天谴是什么?」
「慎言!慎言!」
」
市井小民在最初的震惊后,是压抑不住的暗喜。
而那些,与这几家有牵连的官员丶富商,则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有人紧闭府门,称病不出;有人连夜销毁往来书信丶帐目;更有人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往日车马盈门的这几家府邸,如今门前冷落,唯有披甲持戟的禁军和开封府的衙役如临大敌地封锁着,气氛肃杀。
皇宫大内,更是一片混乱。
福宁殿御案之后,坐着个身穿常服的男子。
三十多岁的年纪,面皮白净,容貌清雅,颔下一缕精心修饰的短须。
正是未来自封道君皇帝的赵佶。
常年养尊处优丶浸淫书画道术的生活,赋予了他一身雍容文雅的气度。
但此刻,这气度已被砸得粉碎,其面庞之上,已用瘦金体写满了震惊和惶恐。
「这————这怎么可能?」
「蔡卿丶童卿丶高卿丶朱卿,还有梁师成丶李彦他们————他们————怎么会——
」
赵佶的声音带着颤意,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无力。
如果只是蔡京一人暴毙身亡,那不足为奇,毕竟他也已经六七十岁了。
可童贯丶蔡攸丶高丶梁师成丶王黼丶李彦等人,一夜之间尽皆暴毙。
这就绝对不正常。
这些人,是他最为倚重丶替他掌管朝政丶收刮享乐的肱股之臣,却被连根拔起。
凶手,定是冲着他这个天子来的。
这一刻,赵佶人生中第二次感受到了莫大的不安。
而第一次,则是当年议立新君,从隐秘渠道,获知章惇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时,心下极为恐慌。
好在,那次他终究还是顺利登基为帝,随后找到机会将章惇一贬再贬。
但这次呢?
「查!给寡人彻查!到底是何方妖人作祟!开封府是干什么吃的!皇城司呢!」
「都是废物吗!寡人养你们有何用!」赵佶猛地抬头,盯着阶下几个重臣和宦官,怒声喝斥,嗓音尖厉,透着色厉内荏。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息怒?你叫寡人如何息怒?妖人能悄无声息取走几位重臣性命,焉知————
焉知下次不会出现在这福宁殿?」
赵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华美的殿柱和帷幔,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陛下————」阶下大臣欲言又止,个个面色凝重,却又无计可施,毕竟此事确实太过骇人听闻。
「传旨!宫禁护卫,即刻起增加三倍,不,五倍!」
「还有,即刻起,暂停所有花石纲」采办,东南诸路进献祥瑞之事,也一概停下!」
「此事,要广而告之!」
「另外,速召罗真人丶王真人丶徐真人丶张真人丶林真人,还有大相国寺丶
开宝寺丶天清寺丶太平兴国寺的高僧入宫设坛祈福,禳灾避祸!要快!」
「朝政————暂由几位爱卿与太子共同商议处置。务必稳住局面,查出真凶!
寡人————朕,要一个交代!」
,一个白天,倏忽而过。
东京城内再不曾出现任何异动,也不曾再有人暴毙的消息传来,赵佶紧绷的心弦,终于悄悄松了几分。
在得到片刻的安宁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轻佻和对享乐的渴望,便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若真有妖邪欲对寡人不利,必以为寡人藏身于真人高僧与禁卫环伺之中————他们又岂能料到,寡人今夜反会离开这看似最为安全的大内?」
一念及此,赵佶心头竟掠过一丝近乎叛逆的得意,「这般看来,师师那处——
——反倒比这深宫更叫人安心了。」
夜幕悄然降临。
东京城内,灯火璀璨,繁闹依旧,而秦渊丶潘金莲丶扈三娘已是再次出门。
昨夜逛的是州桥夜市,今夜,秦渊则是带着她们来到了马行街与潘楼街一带O
此处,较之州桥夜市,更加奢华。
酒楼妓馆林立,绸缎庄丶金银铺丶香药局光耀如白昼,售卖珍奇的摊贩云集丶
更有大型杂剧演出,喧嚣之声直冲云霄。
没过多长时间。
便已行至一处灯火最为辉煌丶楼高五层丶飞檐画栋如同仙宫玉阙的建筑前。
楼前车马盈门,冠盖云集,丝竹管弦与婉转歌喉,自楼上雅间隐隐飘出。
门前悬着的巨大灯笼上,两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这便是东京城中名动天下的风月第一楼,矾楼。
潘金莲和扈三娘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惊叹。
秦渊的身影,已不在她们身畔,而是出现在了矾楼后面的一条街道中。
玄黄真气运转之下,感应能力提升到了极致,方圆百多米状况,了如指掌。
「找到了!」
只过了片刻,秦渊便是微微一笑,「昏君没来此处,看来直接去皇宫即可。
」
正要转身离开,秦渊倏地眉头微挑:「竟有人在地底行走?道术?不对,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