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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灼华瞥向小允子，眉眼间似笑非笑的，“你倒是嘴甜，都快赶上秋迎了。”
小允子故作委屈：
“奴才说得句句是实话罢了。”
温灼华轻笑了声，敛下眸子，令旁人窥探不出她的情绪。
崇国的确有习俗，上巳节时相恋的男女之间会互赠芍药作为信物。
可她啊，和萧峘渊可不是相恋男女……
温灼华抬眸又看了一眼芍药，继而往前走去并吩咐小允子将下人都叫到一块儿。
因着麝香一事，她再次敲打了一番宫人，又在私下厚赏了翠菊，并将她提拔成了二等宫女，这才叫人都散去。
等殿内清净下来，冬霜开口询问道：
“主儿，鸠儿那边您还要救么？”
温灼华捏了捏额角，姝丽动人的眉眼有几分慵懒，“救。我答应她会留她一命，自然是要做到的。更何况那名太监已死，只要鸠儿按我的吩咐，咬死没见过这个太监，没和他接触，我就有法子求皇上网开一面。”
谋害她，和谋害皇嗣罪名可不同。
更何况她没有出事，但淑妃肚子里的孩子却实实在在没了。
鸠儿反水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想活命。
她留意过鸠儿，行事间有犹豫，心绪不稳，这就证明她心底还是贪生怕死的，也并非那么效忠于庶人。
所以去参加皇后的生辰宴时，她特意让人安排了一出“离间计”“杀人灭口”的戏码。
她让小允子找人以于庶人的名义将鸠儿约了出去。当刀即将抹上脖子的那刻，人会对生有强烈的渴望。也就在这时，由冬霜赶去将人救下，趁机向鸠儿挑明她们早已知晓她和于庶人的勾当，道明其中利害。
最后再在鸠儿心智最薄弱惶恐之际，朝她递过去根活命稻草，一切顺理成章。
只是那名太监临死前的最后一眼看向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皇后了。
温灼华眸色微暗。
于庶人、陈美人自作聪明以为收买了淑妃身边的人，结果那人却是皇后的探子。
而她们都成了皇后手里的刀。
坤和宫内，和煦的阳光仿佛也无法温暖宫殿凄清的氛围。皇后背对着素琴，抚摸着手下的玉石送子观音佛像，嗓音飘渺：
“淑妃醒过来了么？”
“已经醒了。”素琴顿了顿，知晓娘娘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她继续道：“太医那边传来消息，淑妃虽性命无碍，但这次小产终究伤了身体，往后怕是于子嗣有碍。”
果不其然，皇后闻言痛快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
她笑得身子都在颤，没有了平日的端庄自持，从那摇摇欲坠的身形中足以看出她内心的疯狂和畅快。
笑到最后，皇后脸上划过一抹清泪，眼底布满绵延不尽的恨意：“本宫终于等到了今天，这么些年来本宫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每当想起当年之事就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娘娘...”
素琴看着皇后这般模样，也跟着流下眼泪，跪到地上，心疼地唤着她。
“都过去了，淑妃也遭到了报应…”
当年在肃王府，娘娘还是王妃的时候曾怀过一次身孕，只是那时月份尚浅，也没出现任何有孕的征兆，所以她们都忽略了。
那时正值寒冬腊月，还是侧妃的淑妃邀娘娘出来散心，她们走到一处湖水旁，淑妃失足崴了脚朝湖面上跌去，慌乱之下伸手拽住了娘娘，于是两人双双跌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