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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察觉不对派人去查(第1/2页)
祁晏清这次跟仲离动手,并非出于争风吃醋,而是有原因的。
方才他从后园路过,意外撞见仲离在此处练剑。
想起仲离的来历,以及那不俗的身手,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提出要与他比试。
仲离根本不搭理他,连眼神都未曾给一个。
他只听小姐的吩咐。
但祁晏清又岂是轻易放过之辈,立刻捡起园中角落里的短木棍,朝他又快又狠地攻了过去,逼得仲离不得不与他对抗。
这一打,祁晏清便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各人所习武艺不同,风格自然迥异。
身为祁氏的继承人,他自幼被骁勇善战的靖国公教导武艺,还曾乔装改扮,在江湖中闯荡过些时日。
因此他的剑法,算是军中技巧与江湖诡招的结合体。
但这个仲离的剑法,没有战场边军的威猛霸道,也没有江湖人士的诡谲。
每一次出剑,讲究的都是精准,高效。
而且仲离根本就不防守,哪怕是被木棍抽中手腕,他仍旧继续攻击,剑锋每次都往对手身上的脆弱之处刺去,速度快得惊人。
祁晏清敢保证,倘若此时与他交手的不是自己,而是慕观澜,亦或者是陆远舟,早就被刺中要害了。
再仔细看他虎口,以及掌上的老茧,明显是常年使用兵器才留下的,祁晏清心中对仲离的防备心,顿时变得更重了。
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脑中思绪飞快闪过以后,再次攻向仲离时,祁晏清突然厉声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诡异的剑招又是从何处学的?”
“你真的失忆了吗?!”
……
一个又一个问题,自祁晏清口中问出。
他的语气十分肃重,语调堪称尖锐。
若是寻常人在战斗中陡然被这么质问,必然思路混乱,哪怕是绝世高手,也会有一瞬间的破绽。
但仲离丝毫不受影响,剑法依旧又快又狠。
这种漠然而又空寂的状态,以及将自己视作兵器,不要命似的打法,祁晏清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死士。
祁晏清心下一沉。
如果这个长留真的是死士,又是落了难才到的河洛,那就代表他身上一定藏着危险的秘密。
这样的人留在江明棠身边,怕是会给她带来灾祸……
想到这里,祁晏清的脸色愈加幽沉。
“离开江明棠,滚远点!”
这短短的一句话,比刚才一连串的问题有效的多。
几乎是听见江明棠三个字时,仲离便分了神,手下的剑在游走时有几息凝滞,攻速也慢了些许。
这次,他终于回答了。
“恕难从命!”
他是小姐救下来的。
这条命就是她的。
所以他会一辈子,守在小姐身边。
除了小姐以外,谁的话他也不会听,谁也撵不走他!
祁晏清虽然被他这句回答激得万分火大,恨不能立刻将他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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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清楚,仲离是江明棠救下来,并做主留在身边的。
若是他随意驱逐,怕是要惹她生气。
因此在找到仲离的破绽,迅速夺下他的长剑以后,祁晏清并没有过多纠缠。
他扔掉那根被仲离砍得堪称破烂的木棍,以及对方的长剑,便就此离开往西苑去了。
才进正房,祁晏清便看见了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
换作以前,他定然是要嘲笑他们,并大肆宣扬此事,再闹到江明棠那里去,狠狠上一番眼药的。
然而眼下他却顾不上这些,只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话。
“江明棠来了。”
声音分明不大,但地上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动作一滞,紧接着便仓皇止战,连忙起身,霎时间乖巧万分。
等发现自己是被骗了以后,慕观澜大为不满。
“祁狗贼,你竟敢……”
他话尚未说完,便被祁晏清打断。
“慕观澜,我有要事同你说。”
鉴于祁晏清甚少这么严肃地同他说话,唯一一次还是发现江明棠来江南找陆淮川了,慕观澜也不敢含糊,同他一道走了出去。
待到四下别无他人,祁晏清开门见山:“河洛一带有千机阁的据点吧?”
慕观澜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让你的人去查一下,江氏新来的那个家卫长留。”
祁晏清没有瞒他:“方才我与他交过手了,此人非同小可,作战时很像死士,身上绝对有秘密。”
听到死士这两个字时,慕观澜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长留身上,可能存有的潜在危险,当即应了下来。
将事情交由千机阁去查后,祁晏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慕观澜这个畜牲不怎么样,但千机阁刺探消息跟情报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所以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仲离的底细了。
江南在暴雨将至的氛围中乱成一锅粥时,京中却是骄阳似火,一片晴朗。
夜幕之下,东宫。
桌案上摆满了已经批阅完毕的奏折,掌事太监刘福正在挨个念各处的奏报,给近来事多繁忙,一刻也不得停歇的储君听。
待读到江南钦差陆淮川递交的呈信时,本来眉宇间有些疲惫,还在闭目养神的裴景衡,骤然睁开了眼睛。
“刚才那几句话,重复一遍。”
刘福恭敬应下,声音里有些紧张。
“关于农具的改造图纸,实为在江南游历的威远侯府嫡长女,江明棠所设计,相关管理条例也是江小姐提出的建议。”
殿内,烛火摇曳。
裴景衡原本平静的眸中,倏地染上几分幽沉,指节在桌案上轻点,问话刘福。
“孤记得,之前你去威远侯府请人的时候,候夫人说江明棠尚在祖地河洛探亲,暂且未归。”
“是。”
“而如今陆淮川又告诉孤,她在江南。”
裴景衡清淡到了极点,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胆寒。
“刘福,你觉得她为什么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