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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陛下回禀？
开什么玩笑！
这位爷现在可是陛下亲封的“疯狗”，专门用来咬人的。
他们要是敢阻拦，那不是明摆着告诉陛下，他们跟齐王是一伙的吗？
“不不不！方便！方便得很！”那主我赶紧把手里的纸条揣进怀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傅公子说笑了，您是奉旨办案，我等自然是全力配合！提审人犯是吧？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您天黑之前，就能见到人！”
说完，几人屁滚尿流地跑去安排了。
傅云堇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转身，重新走回那间昏暗的档案室。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王。
你布了十年的局，埋了十年的线。
你以为天衣无缝。
可惜，你看过所有的卷宗。
而我，是写卷宗的人。
林府，静安堂。
林以棠被禁足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一日三餐，由专人送到院门口。
除了母亲吕秀清和贴身丫鬟翠竹，任何人不得探视。
偌大的院子，仿佛成了一座精致的牢笼。
吕秀清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棠棠，别跟自己过不去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啊。”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柔声劝道。
林以棠接过碗，却没有吃。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秋风乍起，金黄的叶子，一片片地往下落。
萧瑟，又寂寥。
“娘，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吕秀清叹了口气，坐在女儿身边。
“你在想傅云堇？”
林以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他，也不全是他。”
她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和沉重。
“娘，你还记得，我之前跟您和父亲说过的‘梦’吗？”
吕秀清心中一紧。
“记得。你说……你梦到我和你爹，在去云州的路上，出了意外。”
“嗯。”林以棠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不是梦。”
吕秀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棠棠，你……”
“娘，你听我说完。”林以棠打断了她，她知道这件事匪夷所思，但她必须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您就当我，是真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预知梦。”
“在那个‘梦’里，父亲被调任云州布政使，您随他一同赴任。就在途经北州的时候，你们遇到了盗匪……”
林以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外宣称，是盗匪劫杀。但后来，兄长去查，却发现事情另有隐情。那些盗匪，根本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训练有素，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兄长查到了一些线索，却在不久后，也失踪了。从此，生死不明。”
吕秀清听得浑身发冷，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棠棠，你别吓娘……”
“我没有吓您。”林以棠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娘，前世……不，是在那个梦里，我们林家，最后家破人亡。”
“父亲母亲遇害，兄长失踪，爵位被二叔一家继承。而我……也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吕秀清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着女儿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说“不可能”，想说这只是女儿的胡思乱想。
可联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联想到女儿在御前那番决绝的言辞，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吕秀清的声音干涩无比，“你做这一切，你宁愿毁了自己的名节，也要保下傅云堇，就是因为……因为齐王？”
“是。”林以棠点了点头。
“在‘梦’里，傅云堇是齐王的人。他辅佐齐王登上了皇位。”
“而害死父亲母亲的幕后黑手，也与齐王，脱不了干系。”
“如今，傅云堇和齐王反目。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齐王所有底细，又敢跟他对着干的人。”
“我保下他，就是为了让他去咬死齐王。只有齐王倒了，我们林家，才有可能避开前世的悲剧。”
一番话说完，林以棠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气。
这些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终于说了出来。
吕秀清呆呆地坐着，许久许久，都无法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她以为还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在背地里，独自一人，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命运。
她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的棠棠……”吕秀清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决堤而下。
“苦了你了……是娘没用，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林以棠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许久，母女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吕秀清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棠棠，你告诉娘，娘能为你做些什么？”
既然知道了未来的“劫难”，她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林以棠看着母亲，心中一暖。
她知道，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娘，我需要您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我被禁足，无法与外界联系。您帮我给舅舅吕伯先写一封信，就说……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让他不必挂念。但信里，您要在第二个‘安’字上，用指甲轻轻划一道痕迹。”
这是她和舅舅早就约定好的暗号，代表她遇到了大麻烦，需要舅舅动用他所有的人脉，立刻开始调查她信中提到的人和事。
“第二，您想办法，联系上大哥。让他务必小心朱若琼的家人。我怀疑，前世我们家出事，与朱家在边关牵扯到的走私网络，有莫大的关系。”
“第三……”林以棠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