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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城，主帅营帐。
傅云堇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封信。
信是林以棠留下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傅云堇,对不起。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不后悔。北境的百姓不能死,你也不能死。如果我的离开能换来这一切,那我愿意。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傅云堇看着这封信,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太了解林以棠了。
这个女人,表面温和,内心却倔得要命。
认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前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大人。”林修文走进来,脸色难看,“西凉那边传来消息,李怜容食言了。她没有撤军,反而把我妹妹关了起来。”
傅云堇的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
“你知道？”林修文愣住,“那你还坐在这里？”
“不然呢？”傅云堇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带兵去救她？然后让西凉大军趁虚而入,攻破北境？”
“可那是我妹妹！”林修文急了,“她是为了救你,才去的西凉军营！”
“我没让她去。”
“你——”林修文气得想打人,“傅云堇,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傅云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重要的是,北境不能破。”
“那我妹妹怎么办？”
“我会救她。”傅云堇说,“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李怜容主动送上门。”
林修文愣住。
“你什么意思？”
傅云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怜容以为抓住林以棠,就能威胁他。
可她错了。
林以棠的离开,反而让他没有了顾虑。
前世,他为了保护她,处处受制。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传令下去。”傅云堇说,“全军备战。明日午时,主动出击。”
“什么？”林修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们才三万人,西凉有十万大军！”
“所以我们要出其不意。”傅云堇说,“李怜容以为我会因为林以棠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她想错了。”
“正因为林以棠在她手里,我才要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林修文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让李怜容知道,就算抓了我妹妹,也威胁不了你？”
“对。”傅云堇说,“只有这样,她才会主动放人。”
“可万一她恼羞成怒,杀了我妹妹怎么办？”
“她不会。”傅云堇的眼神很笃定,“李怜容要的是我,不是林以棠的命。”
“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杀林以棠。”
林修文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傅云堇说得对。
可他还是担心。
“你有把握吗？”
“没有。”傅云堇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林修文深吸一口气,“那我陪你疯一次。”
第二天午时,北境城门大开。
三万守军倾巢而出,直扑西凉军营。
西凉大军正在休整,根本没想到大周会主动出击。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傅云堇已经带着骑兵冲进了军营。
“杀！”
喊杀声震天,西凉军营瞬间乱成一团。
李怜容站在中军帐外,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傅云堇这个疯子！”
“公主,我们怎么办？”副将问。
“还能怎么办？”李怜容咬牙,“迎战！”
“可林以棠还在我们手里——”
“没用了。”李怜容冷笑,“傅云堇这是在告诉我,就算林以棠在我手里,他也不会妥协。”
“那我们——”
“杀了她。”李怜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留着她没用,那就杀了,让傅云堇后悔。”
副将领命而去。
可他刚走到关押林以棠的营帐外,就被一支箭矢射中。
“啊！”
副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修文从暗处冲出来,一剑斩断了营帐的绳子。
“妹妹,快走！”
林以棠被松绑后,跟着林修文就跑。
可他们刚跑出几步,就被一群西凉士兵拦住。
“想跑？”为首的将领冷笑,“没那么容易。”
林修文护着林以棠,眼神凌厉。
“想动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那就成全你！”
双方瞬间打成一团。
林修文虽然武功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那名将领的咽喉。
将领瞪大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林以棠抬起头,看到傅云堇骑着马,手持长弓,正向这边冲来。
“傅云堇！”
傅云堇没有说话,只是一箭又一箭,射杀拦路的西凉士兵。
他冲到林以棠面前,伸出手。
“上马。”
林以棠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上马背。
“抓紧。”
傅云堇策马狂奔,林修文紧随其后。
身后,西凉大军追了上来。
“别让他们跑了！”
可傅云堇早有准备。
他带着林以棠和林修文,冲进了那条峡谷。
“点火！”
城墙上,早已埋伏好的士兵立刻点燃了火油。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峡谷,追兵惨叫着后退。
傅云堇带着林以棠冲出峡谷,回到了北境城。
城门关闭,吊桥升起。
西凉大军被挡在城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李怜容站在远处,气得浑身发抖。
“傅云堇！”
可回应她的,只有城墙上飘扬的大周旗帜。
营帐里,林以棠坐在床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看着傅云堇。
“不来,你就死了。”傅云堇说。
“可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
“我是说过。”傅云堇看着她,“但我没说,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林以棠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傅云堇打断她,“林以棠,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三个字。”
“可我——”
“你做错了。”傅云堇说,“你不该瞒着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把自己送到李怜容手里。”
“但我也有错。”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傅云堇……”
“林以棠。”傅云堇握住她的手,“这一世,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不管是战争,还是生死。”
“我们一起。”
林以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好。”
傅云堇抱紧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离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营帐外,林修文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两个人,总算想通了。”
可他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西凉大军开始攻城了！”
林修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么快？”
傅云堇走出营帐,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眼神冰冷。
“来得正好。”
“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另外……”他顿了顿,“派人去京城,告诉陛下。”
“北境守军,誓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