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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女儿一个人成亲？”
“不。”林茂先说，“修文还在北境，有他在，不会委屈了以棠。”
他提笔给女儿回信。
信上写道：为父不能到场，但嫁妆已经准备好，会让修文带去。以棠，你要幸福。
吕秀清看着信，眼泪止不住地掉。
“老爷，是不是我们亏欠了以棠？”
“是我们亏欠了她。”林茂先握住妻子的手，“但她选择的人是傅云堇，我放心。”
北境，婚期定在十天后。
林修文拍着胸脯保证。
“妹妹，你放心！虽然爹娘不能来，但我会替他们主持婚礼！”
林以棠笑了。
“大哥，你还没成亲呢，就替我操心。”
“那不一样。”林修文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操心。”
朱若琼在一旁笑。
“以棠，你大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就为了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多谢大哥。”林以棠红了眼眶。
“谢什么。”林修文拍拍她的头，“你嫁人，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让你委屈？”
傅云堇走进来。
“修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林修文说，“十天后，保证给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傅云堇看向林以棠。
“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以棠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儿成亲都一样。”
傅云堇握住她的手。
“等京城的事情稳定下来，我会带你回去，给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不用。”林以棠说，“我不在乎那些。”
十天后，婚期到了。
整个北境都张灯结彩，守军们自发地来帮忙布置。
“傅大人要成亲了！”
“新娘子是明远侯之女，听说长得特别漂亮！”
“傅大人有福气啊！”
守军们议论纷纷，脸上都是笑容。
林修文穿着一身喜服，到处指挥。
“红绸子再挂高一点！”
“鞭炮准备好了吗？”
“酒菜都上齐了没有？”
朱若琼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这样子，倒像是你自己要成亲了。”
“那不一样。”林修文说，“我妹妹成亲，我得操心。等我成亲的时候，就轮到你操心了。”
朱若琼脸一红。
“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两人正打闹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了？”林修文跑出去。
一个守军急匆匆跑过来。
“林公子，不好了！京城又来人了！”
林修文的脸色变了。
“谁？”
“齐王的人！”
营帐里，傅云堇正在整理喜服，听到消息，眉头一皱。
“齐王这个时候派人来，绝对没好事。”
林以棠也担心。
“会不会是来捣乱的？”
“肯定是。”傅云堇说，“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齐王府的人来了一大队，为首的是之前那个张先生。
“傅大人，恭喜恭喜。”张先生笑眯眯地说。
“有劳张先生远道而来。”傅云堇客气地回应。
“不远不远。”张先生说，“齐王听说傅大人要成亲，特地让在下送份贺礼。”
傅云堇心里冷笑。
齐王会这么好心？
“多谢齐王。”
“不过……”张先生话锋一转，“在下有个问题想问傅大人。”
“请讲。”
“傅大人成亲，可有明媒正娶的六礼？”
傅云堇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自然。”
“可在下听说，明远侯和侯夫人都没来。”张先生笑道，“这成亲没有父母主持，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林修文冲上去。
“你胡说什么！我爹娘虽然没来，但我这个做大哥的在！”
“林公子别激动。”张先生说，“在下只是实话实说。按照大周律例，女子出嫁，须有父母或族长主持。否则，这婚事就不算数。”
林以棠的脸色白了。
她没想到，齐王会用这种方式刁难。
“张先生。”傅云堇说，“明远侯已经写了书信，同意这门婚事。有书信为证，这婚事就是合法的。”
“书信？”张先生笑了，“傅大人，书信怎么能算数？万一是伪造的呢？”
“你——”林修文气得要冲上去，被朱若琼拦住。
“别冲动。”
傅云堇看着张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张先生的意思是，要本官取消婚礼？”
“在下不敢。”张先生说，“只是提醒傅大人，没有父母主持的婚礼，传出去恐怕对令爱的名声不好。”
“所以齐王的意思是？”
“齐王说了，如果傅大人真的在意林小姐，不如等明远侯夫妇来了再办。”张先生笑道，“这样也显得郑重。”
林以棠听出来了。
齐王这是想拖延时间。
只要婚礼办不成，那些谣言就会继续发酵，她的名声就会彻底毁了。
“傅云堇。”她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要不……我们等等？”
“不等。”傅云堇说得斩钉截铁，“今天就成亲。”
“可——”
“张先生。”傅云堇打断林以棠，看向张先生，“麻烦你回去告诉齐王，今天这婚，本官成定了。至于合不合规矩，本官不在乎。”
张先生的脸色变了。
“傅大人，您这是要一意孤行？”
“是。”傅云堇说，“还请张先生回去禀报齐王，就说本官多谢他的关心，但不需要。”
张先生冷笑。
“好，很好。傅大人，您今天这么做，就别后悔。”
“本官不会后悔。”
等张先生走后，林修文忍不住问。
“傅云堇，你真的要今天成亲？”
“当然。”傅云堇说，“齐王想拖延时间，我偏不如他的愿。”
“可他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屁话。”傅云堇说，“大周律例确实规定女子出嫁要父母主持，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父母不在，可以由兄长代替。”
林修文恍然大悟。
“所以我这个大哥是算数的？”
“当然算数。”傅云堇说，“齐王想用这种方式刁难我们，只能说他太小看我了。”
林以棠松了口气。
“那我们继续办婚礼？”
“对。”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今天，我们就成亲。”
吉时到，婚礼正式开始。
林修文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
“今日，乃我妹妹林以棠与傅云堇大婚之日！虽然父母不能到场，但有我这个做大哥的主持，这婚事就是合法的！”
守军们齐声叫好。
“恭喜傅大人！”
“恭喜林小姐！”
傅云堇牵着林以棠的手，走上高台。
林以棠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虽然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笑。